第104章 灼痕验出藏奸意

暮春的风带着海棠花的甜香,拂过侯府的回廊,却吹不散庭院里沉沉的暗涌。阿念攥着发烫的指尖,脚步匆匆地往冰恒爷爷的住处走,眼底的怯意是装出来的,心里却翻涌着怨毒和惊疑——那温养玉怎么会突然发光?还能灼伤她的手指?

守在院门口的小厮见她过来,连忙掀了帘子:“阿念姑娘,快请进吧,冰恒先生正等着呢。”

阿念低着头,小声道了谢,走进屋里。冰恒爷爷正坐在桌边捣药,药杵捣着石臼里的草药,发出“咚咚”的闷响。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阿念泛红的指尖上,眸色微微一沉。

“伸出手来我看看。”冰恒爷爷放下药杵,声音平淡无波。

阿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伸出手。指尖上的红痕已经肿了起来,隐隐透着一丝焦黑,边缘还有细微的灼痕,不像是被热水或药罐烫伤的样子。

冰恒爷爷捏着她的指尖,仔细打量了半晌,又拿起一根银针,轻轻碰了碰那处灼痕。阿念疼得瑟缩了一下,眼泪又涌了上来:“爷爷,好疼……”

“这不是寻常烫伤。”冰恒爷爷放下银针,沉声道,“这是被纯阳之气灼伤的。你老实说,到底是怎么弄的?”

阿念的身子猛地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咬着唇,抽噎着说:“我……我真的是碰到了晒着的药罐……许是那药罐里的药药性烈,才把我的手灼伤了……”

冰恒爷爷盯着她的眼睛,目光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阿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沈薇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小包药膏。她看了看阿念的指尖,又看了看冰恒爷爷的神色,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冰恒爷爷,怎么样了?”沈薇问道。

“是纯阳之气灼伤的。”冰恒爷爷叹了口气,“这侯府里,能发出纯阳之气的,只有小芽脖子上的温养玉。”

阿念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捏着衣角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沈薇的眸光冷了几分,却没有戳穿她,只是走上前,将药膏递给她:“这是冰恒爷爷特制的烫伤膏,你拿回去,每日涂三次,很快就会好的。”

阿念接过药膏,小声道了谢,低着头匆匆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冰恒爷爷才沉声道:“这孩子,心思不简单。那灼痕分明是温养玉的护主之力伤的,她却满口谎言。”

“我知道。”沈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方才在小芽的卧房里,她分明是想对小芽下手。若不是温养玉突然苏醒,小芽怕是已经遭了她的毒手。”

两人正说着,沈砚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蒙着的黑布已经取了下来,左肩的伤口还缠着绷带,脸色却比昨日好了些。

“查到了。”沈砚沉声道,“方才暗卫跟着阿念,看到她偷偷去了府门口的槐树底下,埋了一张纸条。我已经让人把纸条取来了。”

他说着,从袖筒里拿出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温养玉已醒,护主之力极强,暂无法下手。候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