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月境,幽月殿。
幽月坐在主座上,正执笔在玉简上记录着什么,神色专注。
殿门无声开启。
帝屋缓步走进来,黑衣如墨,沉默如影。
幽月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帝屋?你怎么来了?可是有尽欢的消息?”
帝屋停在殿中央,抬眼看着她,空灵的眼中映不出任何情绪:
“我来替月芜问问……可还有其他关于尽欢陨落的线索?”
幽月放下笔,轻叹一声:
“我这几日也一直在找,可太虚山已经彻底塌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只怕尽欢她……”
她顿了顿,语气哀伤:
“只怕是凶多吉少。”
“这样吗?那我便不多叨扰了。”帝屋转身出了殿门。
殿门外,一身红衣的尽欢神魂正站在殿外,唯有帝屋可见。
尽欢见帝屋出来了,说道:
“帝屋,我被囚在幽月境秘牢,需肉身脱困。秘牢困不住我,但强行破开会有些动静……需有人在外吸引幽月注意。”
尽欢的声音沉了沉。
“幽月即将献祭苍梧界众生。你只需要告诉她……你已经察觉祭坛之事,激怒她,与她一战。”
帝屋眸中划过一丝冷意,点了点头,又走回殿中。
他本为驱邪避凶之神树,平生最恨这等以生灵为祭的邪术。
即便尽欢不说,他也不想放过幽月。
“帝屋?怎么回来了?还有何事?”
帝屋静静看着她演戏,许久,才缓缓开口:
“幽月,太虚山那座祭坛……是你布的吧?”
幽月脸上的哀伤骤然凝固。
她慢慢坐直身体,目光锐利如刀:
“帝屋,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座祭坛,是生灵血祭阵。”帝屋的声音很平,却字字入心,“以苍梧界亿万生灵为祭,逼迫天道献身,夺取权柄——这等邪术,你从何处得来?”
幽月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冰冷,残忍,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既然你猜到了……那我也没必要再演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帝屋:
“不错,祭坛是我布的。尽欢也是被我囚了。怎么,你要为她报仇?”
帝屋摇头:“我不为任何人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