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最近苍梧大陆最稀奇的事,当属那个走到哪儿哪儿开金莲的小和尚!”
茶楼里,说书人一拍醒木,惊得屋檐下打盹的鸟儿扑棱棱飞起来。
二楼雅座的青衣修士一口灵茶喷了出来:
“步步生莲?那不是佛陀才有的神通吗?”
“这位道友问得好!”说书人折扇“唰”地一声展开,露出“铁齿铜牙”四个大字,“那佛子法号南风,瞧着不过十五六岁,可您猜怎么着?”
“昨儿个碧心宗炸炉,眼看半座山都要烧没了,那佛子站在火场里念了段经,漫天火星子全变成了金莲花!”
角落里嗑瓜子的散修把瓜子壳排成个“假”字。
“编得挺像那么回事,你亲眼见了?”
“我二舅姥爷的侄子的道侣的弟弟就是碧心宗的杂役弟子!”
说书人梗着脖子,腰间玉佩叮当乱响:
“那佛子帮他们灭了火,超度完亡魂,还帮他们修好了丹炉,结果你猜炉子里炼出来什么?”
说书人刻意顿了顿:“一锅糖炒栗子!”
“哈哈哈哈!”
满堂哄笑中,没人注意门口闪过月白袈裟的衣角。
檐角铜铃轻响,几片金莲花花瓣打着旋儿落在说书人的茶盏里,转瞬即逝。
数日后。
碧心宗后山,南风正踮脚往丹炉里倒栗子,百里文、周子兰和奚金并排站在不远处,满目疑惑。
炉身上“千年”二字被南风蹭上了糖渍,远看活像“干年”。
“佛、佛子大人!”小药童慌慌张张跑来,“宗主说这是千年紫金炉,不能用来……”
“可是奚师兄说想吃糖炒栗子呀。”南风眨眨眼,望着小药童一脸无辜。
小药童哭丧着脸求助一旁的奚金:“奚师叔,您……”
小药童话未说完,便被百里文打断道:
“无妨,你退下吧,师尊那里我来担着。”
小药童见到百里文浅浅的笑意,心里没底,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百里师叔,您说话可一定要算数啊!”
小药童最终磨磨蹭蹭地离开了。
南风僧袍袖口卷着,手里动作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