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钦深吸一口气,许下了一个跨越世界的承诺,
“等到我们处理好了这边世界的一切,解决了叶牧,稳定了局势,我就去你原本所在的世界找你!到那时,你不再是‘荒’,你只是顾黎悦,是我的爱人,是我杨钦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人。”
“所以,”
他凝视着她的双眼,仿佛要将自己的信念直接注入她的心中,
“相信我,悦悦。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看着眼前这个向来玩世不恭,习惯将沉重独自背负的男人,此刻却如此坦诚地向自己吐露了最深沉的秘密和最真挚的情感,顾黎悦的嘴唇微微开合,想要说些什么反驳或者质疑的话。
比如“我怎么会变成荒”,“这太荒谬了”,但话语却哽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能从杨钦的眼神语气和那段沉重的往事中,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真实性和残酷。
她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块冰冷而破损的安德森手表。
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裂痕时,仿佛有一股微弱的,跨越时空的悲伤电流传入她的心底。
她的神情无比复杂,目光再次落在杨钦那空空如也的左肩,那里平滑的创口下,封印着毁灭,也仿佛烙印着某种命运的警示。
然后,她猛地伸出双臂,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抱住了杨钦,将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的话语,
“我知道了,学长……我听你的……我一定不乱想了……”
她的拥抱是那样用力,仿佛要将自己融入对方的身体里。
然而,杨钦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环在自己身后的那只手臂,正死死地捏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手心,那紧绷的肌肉和微微的颤抖,无不昭示着她内心远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和顺从。
那被强行压下的怨恨,自责以及对力量的渴望,如同暗流,在她心底汹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