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选择了一座位置相对偏僻、结构看起来还算完整的仓库。仓库大门上的锁早已锈死,小七用短刀撬开侧面的一个小门,几人鱼贯而入。
仓库内部空间巨大,堆放着一些覆盖着厚厚灰尘、看不清原貌的废弃机器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蚀、机油和尘土混合的沉闷气味。高处残破的窗户透进最后一点天光,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就在这里。”老吴放下林逸,让他靠在一个相对干净的废弃轮胎上。“小七,检查一下周边,清理痕迹。阿红,看看我们还有多少物资。”
小七点点头,无声地消失在仓库的阴影里。阿红放下银卷,开始清点随身携带的背包。压缩饼干所剩无几,水也快喝完了,药品更是稀缺。
老吴则走到林逸身边,独臂搭在他的手腕上,一股温和的内息缓缓渡入,探查着他体内的情况。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情况很糟。”老吴收回手,声音低沉,“‘黯契’的力量与你的经脉产生了深度纠缠,刚才那一下爆发,差点彻底失控。现在它虽然沉寂,但就像休眠的火山。你必须尽快学会引导和掌控它,否则下一次爆发,可能谁都救不了你。”
林逸虚弱地点点头,他能感觉到右臂经脉中残留的、如同冰碴般刺痛的异种能量,以及脑海中那虽然微弱、却始终存在的低语背景音。“吴叔,我该怎么做?”
“静心,内视。”老吴沉声道,“感受那股力量,不要排斥,也不要被它同化。尝试去理解它的‘韵律’,找到与它共存的平衡点。这需要时间和悟性,更需要强大的意志力。”他顿了顿,“我会教你一套更深入的心法,但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
另一边,阿红清点完物资,忧心忡忡:“食物和水最多还能撑一天。药品几乎没了。”
这时,小七回来了,手里提着两只被打晕的肥硕野兔。“附近没发现尾巴。这玩意儿,能顶一顿。”他将野兔丢在地上,“这鬼地方,连个耗子都精得很。”
有食物总是好的。小七熟练地开始处理野兔,老吴则找了些干燥的木屑和废弃的油布,用最原始的方法升起了一小堆火。火光在昏暗的仓库中跳跃,带来了一丝暖意和微弱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