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给自己烧一锅鸡汤,好好补补身子。”
“那个少年。”
“正是他们挖空心思,想要除掉的。”
“陈皮。”
灶台里的火,烧得正旺。
木柴被火焰吞噬,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出细密的水泡,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少年的脸。
陈皮没回头。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专心致志地往灶膛里添着柴火。
但身后那些人的谈话,却一字不落地,全都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意思再明白不过。
原来这帮人,就是黄葵帮请来的帮手。
陈皮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点嘲弄,又带着点不屑。
就凭这几个歪瓜裂枣?
也想弄死我?
他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将最后一块木柴塞进了灶膛。
“万军师,话是这么说没错。”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是那个光头男。
“可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叫花子。”
“就让我们三帮五派跟着你们黄葵帮一起拼命,这……”
“这买卖,怎么算,都有些划不来啊。”
万骆端着酒碗,轻轻晃了晃,碗里的酒液荡起一圈圈涟漪。
他轻笑出声。
“叫花子?”
“大哥,你可别被他那身破烂衣裳给骗了。”
万骆放下酒碗,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跟各位推心置腹吗?”
他伸出两根手指。
“就今天,我黄葵帮折了个人。”
“是我的账房先生。”
“全都是被那个姓陈的小子,一招毙命!”
万骆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分。
“我跟那小子,打过一个照面。”
“你们知道我从他那张脸上,看到了什么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人命!”
“那张脸,就是用一条条人命给填出来的!”
“这样的一个人,你们管他叫小叫花子?”
万骆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将碗重重地顿在桌上。
“砰!”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他陈皮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谁也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