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禾拍拍张静初说:“没事儿,别哭了啊,你再看现在,我屋子里什么都有了,连墙都重新刷过了。”

张静初止住哭声不敢置信地问:“你来农村,连刷墙都学会了?”

孟时禾解释:“我不是,没有,不是我刷的,是陈扬,这些桌子凳子也是他打的。”

张静初点点头,拉着她继续问:“我还没问你,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我来的时候一路打听到知青点才知道你根本不住那里,还是一个戴眼镜的女知青把我带过来的。”

孟时禾也不能说是因为陈扬的腿,只说:“知青点屋里太小了,通铺住四个人,我的行李你也知道有多少,根本摆不开。所以我找了大队长借住,就住到这里了。”

张静初:“行吧,那我再问你,你跟陈扬,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不同于一般同志的感情。”

孟时禾挑了挑眉,“你说什么呢?”

张静初看她表情松了口气,继续说:“我来的时候你不是正发烧吗?他就坐在你门口一动不动守着。跟我随行来的护士问陈奶奶都给你用过什么药没有,结果回答的都是陈扬!这说明给你喂药的就是他,就算不是他,他也在场。我跟你说禾禾,他肯定不安好心。”

孟时禾:“是吗?”她想到喂进嘴里的水和药,原来是陈扬。

张静初咬着钢笔帽,说出来的话含混不清:“禾禾,你要不要换个地方住啊?他太殷勤了,你没醒的时候他都站门口守着,需要什么第一时间就准备好了。”

孟时禾摇摇头,“陈奶奶和陈扬对我都挺好的,去别人家里恐怕没这么自在。”

张静初又说:“那你给了他们多少钱?”

孟时禾:“就一开始来的时候给了一块钱房费,三块钱吃饭的伙食费,还买过几次肉。”

张静初:“就这?”

孟时禾点头:“就这。”

张静初想想这两天的饭,虽说是比不上部队,但是她从进到豫州,就没吃过这么好的饭,她狐疑地看着孟时禾,“他们没有跟你要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