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摇头。
他走出教室前回头说:“明天我带笔记本过来,你看看能不能用。”
门关上后,教室安静下来。张悦坐在旁边那张椅子上,脚尖点着地面。
“你最近睡得好吗?”林小雨问。
“好多了。”张悦说,“药量减了,医生说可以试着停一阵。”
“嗯。”
“我妈还问我,要不要参加下周的心理座谈会。”张悦低头,“我说……我想去。”
林小雨点头。
“我不是为了让他们放心才去的。”张悦抬起头,“我是想告诉别人,熬过去是可能的。”
阳光移到桌面,照在钢笔上。笔尖还沾着刚才的墨迹,没有盖帽。
林小雨伸手把它扶正,放在本子原来的位置。
张悦站起身,“走吗?”
“你们先去吧。”她说,“我再坐一会儿。”
张悦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转身走了出去。
教室只剩下她一个人。操场上的人多了起来,有班级在组织接力赛,哨声断续响起。
她打开书包,再次拿出本子。这次没有翻开,只是用手掌压着封面。蓝色布料有些褪色,右下角有个小小的折痕,是她第一次掉眼泪时不小心压出来的。
她记得那天收到一封信,写的是“我弟弟死了,可家里没人提他”。她抄完后哭了,不敢让别人看见,趴在桌上很久。
现在她不会再哭了。不是因为麻木,是因为知道那些话已经被听到了。
窗外风大了些,吹动窗帘的一角。她把本子收进去,拉上拉链。
钢笔还在桌上。她没拿起来,也没盖帽。
阳光照在笔尖,墨迹慢慢变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