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处处刀光剑影翻飞如电,三百赤甲锐士正按七星阵图轮转冲杀;校场东侧,颜小炎等人正按照基座上魏铁山的旗令反复演练小组之间的合击要领,以及与整个赤隼七号中队的协同配合节奏——每一次盾击、每一道剑光、每一道符箓的发射时机。
因为时间紧迫,所有环节无法要求必须严丝合缝,只求能达到七分默契。
魏铁山看着眼前这群汗透重甲却眼神灼亮的年轻人,心中微微点头,作为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他深知真正的战力并不在于毫厘不差的章法,而在于危急关头彼此托付性命的本能反应。
他跟随镇南军征战三十七载,亲历大小战役四十三场,战场瞬息万变,生死常悬于一念之间——故他从不苛求阵法与配合的完美。
对于红罗绵的蚩龙八部他已经有过多次对战经验,当年二十余岁时和他一起来到南疆镇守的那个小队,现在战友已经十去其七,唯余他和几个老家伙还活着,能从那种惨烈绞杀中活下来的,都是一些敢以命换命,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的老家伙。
魏铁山左臂的旧伤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是蚩龙八部忍者——“断岳爪”所留。那道疤早已结成暗青色的鳞纹,像一道沉默的战书,年年随寒潮苏醒,提醒他。
蚩龙八部每部的对手他都接触过,相比于外界所传让人闻风丧胆的“梦魇部”与“蛊虫部”,他个人更忌惮“忍者部”—其无声无息,如影附形,专破军阵之眼、斩将夺旗于万军之中。
忍者部最擅借势藏形,风起时化作沙尘,雨落时融为水汽,连呼吸都可屏至半刻钟,让人防不胜防。
他就是在对敌过程中,被那名隐形于沙尘中的忍者用“断岳爪”撕开护心镜的瞬间,左臂神经同时被冰锥贯穿——那不是痛,寒铁般的剧痛,而是某种蚀骨的麻痹,仿佛整条臂骨正被无形虫豸啃噬。
他至今记得那爪尖掠过时带起的微响,像枯叶擦过刀鞘,却比惊雷更刺耳。那声音至今盘旋耳际,让他时时提醒自己。
这些年,法器营开发了“描摹境”以反制其隐形之术,其原理是其境能捕捉放射体温热能,即使是忍者可以隐形,但其生命气息却无法彻底遮蔽,符纹所绘之“描摹境”便如寒潭映月,将微温轮廓悄然勾勒于境中,热感成像。
但制此境的材料比较稀缺,不是每个人都能配备,比如现在上战场的这批赤隼七号中队成员,每个人配备的都是描摹境符,这不是真正的“描摹境”,是根据其原理模仿的符箓,在三丈内可显人形轮廓,需灵力持续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