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刻的,是一块一寸见方的白玉。
他一刀下去,在白玉上刻下第一道铭符。
刻到第三百二十七道的时候,白玉地裂了一条缝。
废了。
他换了一块,从头再来。
第二块,刻到第四百一十一道,白玉炸了,碎片崩了他一脸。
第三块,他刻到第六百道,手一抖,最后那一笔歪了半分,整块玉地一声,成了齑粉。
第七块。
第九块。
第十四块。
窑洞角落里,碎玉堆成了一小堆。
第二十三天夜里,颜小炎坐在坑里,他的眼睛熬得通红,手里捏着第二十四块白玉。
他已经很多天没合眼了。
再来。他说。
刀尖落下去。
三百二十七道基础铭符,六百八十道一次组合,一千一百二十道二次组合
他的手稳得像块石头。
不是手稳,是他身上那张血纹网在替他稳。每刻一笔,网就跟着一颤,颤完,手就归位。
刻到第一千九百道的时候,天亮了。
刻到第二千四百道的时候,他开始描精神石。
那一笔是整件法器的。
他整个人已经脱了形,两颊凹了下去,眼窝深陷,像生了一场大病。
最后一笔落下。
白玉上腾起一层极淡的白光,光里隐约有一张网的影子,一闪即逝。
颜小炎栽倒在地。
他在土坑里躺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的时候,天又黑了。他动了动手指,摸到身边那块白玉,把它攥进掌心。
他心念一动。
窑洞角落里那堆碎玉,地一下全没了。
颜小炎坐起来,咧开嘴笑了,笑得干裂的嘴唇又渗出血。
储物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