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点化小凡，大智若愚

山谷中，日月轮转，三日时光悄然而逝。

林惊羽如同着了魔一般，除了必要的进食与极短的睡眠，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不灭剑体》与《养神诀》的修炼之中。那奠基九式带来的痛苦远超想象，每一次拉伸、拧转都如同将筋骨打碎重组，汗水常常浸透他单薄的衣衫，混合着草地上露水，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但他眼神中的赤红与躁动，却在日复一日的痛苦磨砺与《养神诀》的星辰观想下，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更为内敛的坚韧。气血在体内奔腾，虽微弱，却已然带上了一丝锐利之意。

而张小凡，在沉睡一日后，终于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依旧是那片陌生的山谷，依旧是那股萦绕不去的悲伤。但当他看到不远处如同不知疲倦般、咬牙坚持修炼的林惊羽时，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混合着羡慕、自卑与渴望的复杂情绪。

他也想变强。他也想为草庙村做点什么。可他……他什么都不会，资质又差，连村里最普通的拳脚都学得比别人慢。

他怯生生地看向另一边静坐如石的林天，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这位救了他和惊羽的青衫先生，气息平和，却总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林天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张小凡身上。这孩子心思单纯，资质在此界看来确实平庸，甚至可以说是“愚钝”。但林天以天尊视角观之，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其神魂深处，隐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的灵光，那是心性纯粹、意志坚定的表现。更让林天注意的是，在他体内气海深处，竟已悄然凝聚了一丝极为淡薄、却中正平和的佛门法力根基，正是普智临终前强行灌入的“大梵般若”真元雏形。只是这真元与他本身属性不甚相合，又无人引导，如同无根浮萍，不仅无法运用，反而隐隐成了他修炼其他法门的阻碍，这也是导致他资质显得“平庸”的原因之一。

“想修炼吗？”林天开口，声音温和，打破了沉默。

张小凡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又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想……可是，我、我笨，学不会……”

“大道至简，殊途同归。”林天淡淡道，“世间万法，并非只有一种模样。快有快的凌厉，慢有慢的沉稳。关键在于，找到适合自己的路，并坚持下去。”

他并未如对林惊羽那般直接传授高深法门。此子命轨特殊，体内已有佛门根基，强行扭转反为不美。且其心性尚未定型，需以最质朴之法，夯实根基，方能承受未来可能的风浪。

林天起身，走到张小凡面前，摆了一个极其简单、甚至有些笨拙的姿势——双足不丁不八，微微下蹲，双手虚抱于腹前，仿佛环抱着一个无形的球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