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带着一股混合了紫藤花香和隔壁班体育课归来男生们汗味儿的复杂气息,顽皮地吹乱了沈知意额前的碎发。
她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旁边那两个空荡荡的座位。
阳光透过玻璃,在那两张积了层薄灰的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显得格外刺眼。
一个完全不经大脑思考的念头,猛地从她脑海深处钻了出来:“咦?他今天没来吗?”
这个“他”字刚在意识里浮现,沈知意自己就先打了个寒颤。
等等!他?!我怎么会想到谢予舟?真的很奇怪耶。
她猛地甩了甩头,力度之大,差点把脑浆摇成一碗新鲜的豆腐脑。
“喂喂!沈知意!魂归来兮!”沈舒然见沈知意眼神放空,表情变幻莫测,忍不住又用那本物理书的书脊,小心翼翼地捅了捅她的腰眼,“哎,你说那俩怎么没来?”
她还朝着谢予舟和许昭衍的空座位努了努嘴,脸上绽放出一种混合了极度好奇与兴奋的、堪称“猥琐”的笑容。
“啊?”沈知意被捅得回过神来,茫然地应了一声,随即恢复了理智,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不知道,没注意。”
她的回答简短而敷衍,但沈舒然显然不满足于此。
她凑得更近,几乎要把脑袋搁在沈知意肩膀上了,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兴奋:“别装傻!快,老实交代,你有没有加谢予舟的微信?或者个电话号码也行啊!此时不去表达一下同学间的亲切关怀,更待何时?!”
沈知意有些无奈,她扭过头,送给沈舒然一个标准的、包含了三分无语、三分警惕和四分“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杀人灭口”的扇形统计图式白眼:“沈舒然同学,之前徐湛离我近那么一点的时候,你眼神都快把人家杀死了,那时也没见你八卦啊。怎么?现在是怎么回事?”
她边说边腾出一只手,拿起两只手指拉开一个指甲盖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