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衍感觉自己脑门上的青筋都在欢快地跳踢踏舞!
“谢、予、舟!”他努力从牙缝里硬挤出这三个字,声音都在颤抖,“你捂我的嘴!捂了整整一首歌的时间!你、你居然还嫌弃我流口水?!那是生理反应!生理反应懂不懂?!有本事你被人捂嘴试试!看你流不流!!!”
而前排,兢兢业业的司机大叔,全程目睹了这场“捂嘴——打电话——蹭口水——斗嘴”的闹剧,内心早已是泪流成河。
他听到了所有的电话内容,自然也听到了“回学校接人”这个最终指令。
他的内心已经凉凉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折腾完车速,肯定要折腾路线!我的饭局!我和老王约好的啤酒小龙虾!完了,全完了!我最最最爱的啤酒龙虾……全没了……
司机大叔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强行挤出一个平和恭敬的笑容,透过车内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确认道:“那……谢少爷,我们……是要?”
他甚至不敢直接说出“回学校”这三个字,生怕一语成谶。
谢予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言简意赅,掷地有声地吐出三个字,彻底击碎了司机大叔最后一丝幻想:“回学校。”
司机:“……好的,谢少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绝望。
他默默地打转向灯,观察后方来车,准备寻找合适的调头地点。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悲壮。
他感觉这谢少爷今天绝对是在玩他!先是把豪车当牛车赶,现在又把城市道路当自家后院溜达!这工作,太考验心理承受能力了!他感觉自己的发际线,都在今晚后移了零点零一毫米!
车子缓缓启动,调头,朝着来时的路,也就是学校的方向,再次驶去。
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夜景,车厢内是许昭衍持续不断的低声控诉,以及谢予舟闭目养神却微微上扬的嘴角。
而学校的门口,沈知意和沈舒然正翘首以盼,一个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一个为自己被迫“想念饭菜”而默默磨牙。
两人在校门口的石墩子旁,顶着月光,蹲着数蚂蚁,还没等满十只蚂蚁搬完面包屑,就见一辆黑色轿车一个甩尾漂移,“吱呀”一声停在了校门口。
“这才不到十分钟吧?”沈知意震惊地看了眼手机,“两人这执行力,快递小哥都得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