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与微光

无羁圣途 关耳迷茫中 1958 字 3个月前

午后,客流稍歇。云澈和几个伙计一起,草草吃了午饭——通常是客人剩下的、品相尚可的饭菜大杂烩。陈胖子自己则端着一大海碗米饭,就着两碟小菜,蹲在后院门槛上大口扒拉着。

吃完饭,有一段短暂的休息时间。云澈照例回到自己的小杂物间,想躺下歇会儿。可一闭上眼睛,昨夜清晰的梦境、心口的微光、黑衣人的目光、集市上那些纷杂的气息感知……便如走马灯般在脑中轮转,让他心烦意乱,睡意全无。

他索性坐起身,从床底拖出一个陈旧的小木箱。这是他唯一的“私产”,里面放着几件陈胖子给他置办的换洗衣物,一双半新的布鞋,还有一个小布包。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样零碎玩意儿:一枚边缘磨得光滑的青色小石子,据陈胖子说是捡到他时攥在他小手心里的;几片颜色鲜艳、形状奇特的鸟羽,是他小时候在城外林子里捡的;一块缺了角的、刻着模糊云纹的瓦当残片,是从醉仙楼屋顶修缮时掉下来的,他觉得好看就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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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看着这些东西,他心里只有一片空洞的茫然。但此刻,他的手指拂过那枚温润的青石子,目光落在瓦当残片模糊的云纹上,心底却隐隐生出一种极其微弱的共鸣感。尤其是那云纹,曲折回环,竟与他梦中云海翻腾的意象有几分隐约的相似。

“云……”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他的名字里有个“云”字。陈胖子说,当年捡到他时正是清晨,雾气蒙蒙,像云一样,就随口取了个“云”字,希望他心思透彻,便叫“澈”。

云和澈。一个缥缈无定,一个清澈见底。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本身似乎就蕴含着某种矛盾又统一的意味。

他拿起瓦当残片,对着从门缝漏进来的一线阳光仔细看着。阳光照射下,粗糙的陶土表面泛着淡淡的土黄色光泽,那些云纹的刻痕里积着岁月的尘埃。

看着看着,他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眼前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动、旋转、延伸……化作了梦中那无垠的云海,云海深处,巨树的轮廓若隐若现……

“澈儿!死哪儿去了?出来搬酒!”陈胖子中气十足的吼声穿透门板,将云澈从恍惚中惊醒。

他手一抖,瓦当残片差点掉在地上。幻象消失了,眼前还是那块普通的破瓦片。他定了定神,将东西小心收好,放回床底,起身走了出去。

下午的活计相对清闲些,主要是备晚市的材料,打扫卫生。云澈被安排去地窖搬酒。醉仙楼的地窖在后院一角,入口是一扇厚重的木门,下了十几级石阶,里面阴凉潮湿,弥漫着酒香和淡淡的霉味。一排排半人高的酒坛整齐码放在架子上。

云澈点亮墙上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地窖。他挽起袖子,开始将一坛坛酒搬到门口,等会儿会有其他伙计接力搬到前堂。

搬了几坛,气息微喘。地窖里很安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酒坛与架子摩擦的轻微声响。这种安静,反而让之前被繁忙压抑的思绪再次翻腾起来。

他靠着冰冷的石壁,稍作休息。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地窖的角落,那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杂物和空酒坛。

忽然,他的目光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