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巴掌拍在泥地上,土层下埋伏的大力草杆感应到愤怒,寸寸爆裂。
这股爆炸不是物理攻击,而是将苏野刻录在草木里的体修口诀通过音波炸了出来。
“气沉丹田!力透指尖!”
狂暴的声浪掀翻了草棚顶。
那十二个抄刀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卡暴击”震得身形摇晃,有两个修为浅的,甚至鼻孔里直接窜出了两行老血。
苏野站在学堂中央,手里的陶灯稳稳当当。
地上的草纸被风吹得哗啦响,像是在给雷蛮鼓掌。
“你们烧的是纸,我们种的是命。”
苏野轻声说了一句,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她抬起手,掌心那团昨晚剩下的蒲公英种子在陶灯的火光下一映,顺着她的气劲尽数飞入空中。
那些小绒球像是长了眼睛,任凭抄刀吏怎么挥动手里的文墨,都精准地避开障碍,最后齐刷刷地钻进了他们的眉心。
这叫“知识的灌顶”,不过带了点强买强卖的味道。
一个正准备拔刀的吏卒动作僵住了。
他眼神里的杀气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怀念。
“常清常静,守一抱元……”他竟然当场跪了下来,喃喃复述着《安神引气法》。
那是他六岁那年,因为灵根驳杂被赶出宗门前,那个温柔的老师父教给他的最后一节课。
原来这些“杂草”里藏着的,不是妖法,而是他们这些废柴丢了半辈子的尊严。
“一群废物!”墨砚生见势不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毛笔剑上。
他在虚空中疯狂挥毫,一个金光闪闪、带着凛冽杀气的“诛”字呼啸而下,目标直指苏野。
那字迹里藏着文道盟百年的霸道,压得周围的野草都纷纷低头。
夜阑一直守在苏野身后三步远。
他甚至没让长剑出鞘,只是解下腰间挂着的那串用来装饰的安神草,像拂尘一样轻轻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