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菲慢慢收起枪,枪套“咔哒”一声合上,在这充斥着哭声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走到那姑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片冰冷。“演够了吗?”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那片虚假的哭声,“挟持人质,持械威胁,现在跟我装可怜?晚了。”
那姑娘的哭声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邢菲会这么不给面子,她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发丝瞪着邢菲,眼睛红得像兔子,里面却藏着一丝挑衅:“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就是来办个户口,是他先动手打我的!”她伸手指着凌云,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却多了点理直气壮的味道。
凌云一直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姑娘。他的手还死死钳着对方的手腕,力道没有丝毫放松。他能感觉到对方手腕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更像是因为愤怒和不甘。他见过太多这种人,犯错之后不想着承担责任,只会用眼泪和撒泼来博取同情,试图蒙混过关。对于这种人,怜悯就是对受害者的残忍。
他从腰间摸出手铐,金属链条碰撞发出“哗啦”的声响,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他蹲下身,抓着那姑娘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那姑娘的手腕很细,被他捏在手里像根细竹棍,可皮肤下的肌肉却很紧实,显然是长期锻炼的结果,绝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柔弱。
“你要干什么!”那姑娘尖叫起来,试图把手抽回来,可凌云的手像铁钳一样,怎么也挣不开。她的哭声又大了起来,这次还带着点惊慌:“放开我!你们不能随便抓人!我要告你们非法拘禁!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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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根本不理会她的哭喊,只是专注地将手铐的一端扣在她的手腕上,“咔哒”一声,锁死了。然后,他抓住她的另一只手,反剪到背后,将另一端手铐也扣了上去,动作规范又迅速,显然是练过的。
“啊!疼!”那姑娘疼得叫出了声,这次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真实的痛楚。手腕被反剪着,肩膀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样。她没想到凌云看着斯斯文文的,下手竟然这么狠,力道大得惊人,让她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邢菲在一旁看着,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凌云这小子,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关键时刻倒是一点不含糊,够果断,够狠辣,有他们刑侦队的范儿。她走上前,蹲下身检查了下手铐,确认锁死了,才站起身,对着对讲机说道:“户籍科情况控制,人质安全,嫌犯已制服,请求支援。”
“收到,支援马上到。”对讲机里传来同事的声音,带着点急促。
那姑娘见反抗无效,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格外可怜。户籍科里暂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还有那姑娘压抑的抽泣声。
赵晓冉扶着孙萌萌坐到椅子上,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孙萌萌接过水杯,手指还在发抖,水洒出来了不少。“晓冉姐,我没事了。”她小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晓冉拍着她的后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刚才真是吓死她了,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
李姐走到她们身边,看着孙萌萌脖子上的勒痕,心疼得不行:“这丫头,受苦了。等会儿去医院看看,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她说着,又瞪了地上的姑娘一眼,眼神里满是愤怒。
就在这时,户籍科的门被推开了,王局长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把玩着一个保温杯。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陆军常服的首长,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一看就是位大官,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
“好!好!好!”王局长一进门就连说三个好,声音洪亮,打破了屋里的沉寂。他拍着巴掌,走到屋子中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被铐着的姑娘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趴在地上的姑娘听到王局长的声音,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里却瞬间没了刚才的委屈和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神抖擞的锐利。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尽管手腕还被铐着,后背挺得笔直,还是对着王局长和那位首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脆有力,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哭哭啼啼的样子:“报告首长,特战队队员张婉莹,演习任务完成!”
“演习?”李姐愣了一下,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上的水雾,又重新戴上,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晓冉和孙萌萌也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脑子都是问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难道只是演习?
王局长这才笑着解释:“各位都别紧张,这确实是一场演习。这位张婉莹同志,是咱们陆军特战队的尖兵,身手了得。”他指了指身边的首长,“这位是我的老战友,李首长。我们俩合计着,光搞预案演练不行,得来点真格的,才能检验出咱们的实战能力。所以就拜托婉莹同志,来给咱们户籍科和刑侦队出了个难题,看看大家的反应。”
李首长点了点头,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凌云身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赞许:“刚才的表现很出色,尤其是这位同志,”他指了指凌云,“反应速度快,身手干净利落,有股子狠劲,不错,不错。”
张婉莹这才活动了一下被铐得发红的手腕,走到凌云面前,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刚才的凶狠和委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特有的直率。“哥们儿,你可真够劲!”她咧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刚才你拧我胳膊那下,差点没把我骨头拧断了。要不是我反应快,赶紧装哭求饶,估计现在就得去医院拍片子了。”
凌云被她这么直白地夸赞,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红,挠了挠头,松开了一直抓着她胳膊的手,低声说:“职责所在。”他刚才确实没留手,毕竟当时情况紧急,谁也不知道是演习,下手自然狠了点。
就在这时,三道带着明显“杀气”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张婉莹。
邢菲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她刚才可是亲眼看到,张婉莹看凌云的眼神里带着欣赏,而且还跟他勾肩搭背似的说话,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凌云是她的同事,是她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可不能被这个来路不明的“女特种兵”给“拐跑”了。
几乎是同时,刚从技术科赶过来的陈雪也投来了同样的目光。陈雪是技术科的骨干,平时话不多,但心思细腻。她刚才在监控里看到了全过程,对凌云的身手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里对他的好感度满意度爆棚。此刻看到张婉莹和凌云那么“亲近”,心里的醋坛子瞬间就翻了,眼神里带着点冷冰冰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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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冉更是直接往凌云身边凑了凑,像是在宣示主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婉莹,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抢自己心爱玩具的“情敌”,带着点示威的意味。她和凌云在一个科室工作了那么长时间,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专属”伙伴,可容不得别人随便“觊觎”。
张婉莹被这三道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李首长身后躲了躲,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她在特战队里见惯了枪林弹雨,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面对这三个姑娘的眼神,竟然有点发怵,感觉比面对一群敌人还压力山大。
王局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好笑,清了清嗓子打圆场:“好了好了,我正式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婉莹同志,陆军特战队的精英,这次多亏了她,咱们的演习才能这么成功。”他又指了指凌云他们,“这是我们局里的骨干,凌云,刑侦队的邢菲,技术科的陈雪,户籍科的赵晓冉、孙萌萌、李姐……都是好样的!”
李首长也笑着说:“通过这次演习,能看出来咱们公安队伍的战斗力很强,反应迅速,处置得当,是老百姓可以信赖的队伍。尤其是这位凌云同志,身手不凡,是个好苗子。”
孙萌萌这时候才彻底缓过劲来,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勒痕,看着张婉莹,又气又笑:“你刚才勒得我差点喘不上气,真是吓死我了!不过……你演得可真像,我一点都没看出来是假的。”
张婉莹赶紧上前一步,对着孙萌萌敬了个礼,一脸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啊,刚才下手重了点,演习嘛,就得逼真点,不然怎么检验效果呢?没伤到你吧?我这里有活血化瘀的药膏,给你用用?”她说着,就要从口袋里掏东西。
“不用不用,我没事。”孙萌萌连忙摆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礼貌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李姐也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这演习也太吓人了,我这老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不过话说回来,也多亏了这次演习,让我们知道平时的演练没白练,关键时候真能派上用场。”
赵晓冉帮孙萌萌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看着她说:“回去我给你煮点冰糖雪梨水,润润嗓子,看你这声音哑的。”
邢菲走到凌云身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低声说:“行啊你,藏得够深啊,平时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身手。”她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眼神里却满是欣赏。
凌云嘿嘿笑了笑,挠了挠头:“以前跟着老家的一个老师傅学过几招,没想到今天真用上了。”
陈雪也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看着凌云说:“你刚才那几下太帅了,动作又快又准,我在监控里都没看清楚你是怎么出手的。”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张婉莹看着他们融洽的样子,心里有点羡慕,又有点不服气,忍不住插嘴道:“凌云这身手是不错,不过跟我们特战队比起来,还差那么点意思。要是有机会,真想跟他好好切磋切磋。”
她这话一出,邢菲、陈雪和赵晓冉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张婉莹识趣地闭上了嘴,心里嘀咕:这三个女人,怎么跟护崽的母狼似的?
王局长看场面有点尴尬,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演习圆满成功,中午我请客,大家都去食堂,加几个硬菜,好好庆祝一下!”
“好!”众人齐声应道,刚才的紧张和不快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淡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身上,暖洋洋的。户籍科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只是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刚才那场“虚惊”的讨论。墙上的挂钟依旧在“滴答”作响,仿佛在记录着刚才那段惊心动魄的时光。
张婉莹被解开了手铐,正和李首长说着什么,时不时往凌云这边瞟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挑战。而凌云身边,邢菲、陈雪和赵晓冉围着他,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场面热闹又温馨。
这场突如其来的演习,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仅检验了大家的实战能力,也在每个人的心里激起了不一样的涟漪。尤其是凌云,这个平时看似普通的户籍科工作人员,一下子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而他和邢菲、陈雪、赵晓冉,还有这位新来的“女特种兵”张婉莹之间,似乎也注定要发生些什么不一样的故事。
食堂里,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王局长特意加了红烧肉、糖醋排骨、油焖大虾,都是大家爱吃的硬菜。张婉莹一点也不淑女,吃得风卷残云,一边吃还一边跟大家讲特战队的训练趣事,什么负重越野五十公里,什么泥潭格斗,听得众人目瞪口呆。
“你们那训练也太苦了吧?”孙萌萌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说。
“苦是苦了点,但能练出真本事啊。”张婉莹抹了把嘴,拿起一个大虾剥着,“不像你们,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多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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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工作也不轻松好吧?”赵晓冉不服气地说,“天天面对那么多群众,处理各种琐碎的事情,也很考验耐心的。”
邢菲喝了口啤酒,看着张婉莹说:“你们特战队平时除了训练,还执行什么任务啊?”
张婉莹神秘地笑了笑:“这个就不能说了,保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气氛越来越热烈。凌云话不多,只是默默地给身边的孙萌萌夹菜,偶尔被问到,才说上一两句。可他越是这样,邢菲、陈雪和赵晓冉就越关注他,时不时地给他夹菜,弄得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张婉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觉得好笑,也多了点好胜心。她举起酒杯,对着凌云说:“凌云,刚才演习的事,我敬你一杯。你身手确实不错,有机会咱们真得好好切磋切磋。”
凌云刚要举杯,邢菲抢先说道:“他不胜酒力,这杯我替他喝了。”说着,拿起凌云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陈雪也跟着说:“就是,切磋就不必了吧,我们这是公安系统,不是比武场。”
赵晓冉更是直接:“婉莹同志,你还是多吃点菜吧,看你刚才没少吃。”
张婉莹看着她们三个一唱一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行,行,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你们这护着他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们的宝贝疙瘩呢。”
张婉莹这话一出口,食堂里的空气顿时安静了半秒,连窗外的蝉鸣都仿佛清晰了几分。
邢菲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她抬眼看向张婉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张同志是特战队的精英,说话倒是挺直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练格斗把嘴皮子也练得这么‘锋利’了?”她的语气听着平和,尾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锋芒,像手术刀划开皮肤,精准又带着点疼。
陈雪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张婉莹脸上,不软不硬地接话:“我们和凌云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倒是张同志,刚认识没多久就想着‘切磋’,未免太急了点吧?”她平时话少,可真要开口,字字都往点子上戳,像用细针绣花,看着轻柔,实则密不透风。
赵晓冉更直接,往凌云身边又凑了凑,几乎快贴到他胳膊上,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声音脆生生的:“我们家凌云脾气好,不爱跟人争执,可不代表好欺负。张同志要是手痒,不如去训练场找张猛他们比划,他们天天盼着有人陪练呢。”她说着,还特意加重了“我们家”三个字,像在宣示主权的小母鸡,脖子都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