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松开下巴,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短刀,刃口泛青。江柔看见了立马把嘴闭上,往后退了一下,背撞到墙。
当初她就该杀了这个女人,若不是自己心善留下了她一条性命,自己又怎么会沦落至此。
青禾看着手里的刀,步步紧逼,“你活着,周擎的人迟早找到你。你嘴里的话不管真假,只要传出去一句,江娩的状纸就废了。”
江柔疯狂后退,她还不想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她还没有找江娩报仇。
“我不说。你放我走。”
“你不说,周擎也会让人来说。他手下有专撬嘴的。你撑不过第一轮。”
青禾上前一步,左手按住江柔肩膀,右手把刀送进她心口。
江柔眼睛睁大,青禾把刀抽出来,血顺着刀槽淌到地上。
江柔往后倒,头垂下去,慢慢靠近青禾怀里,青禾看着她,“我会给你上香的,你安心走吧。”
青禾站了一会儿,把刀放回袖子里。
她转身出屋,从院墙边抱了一捆干柴进来,堆在江柔身边。
烟气往屋顶钻。青禾关上门,站到门外,看着门缝里透出的火光。
青禾拿着刀,将寺庙里的僧人全部屠杀,“施主,为何要大开杀戒?”
老僧说:“贫僧在这庵里住了四十一年。来的都是求佛的人。还望施主早日放下屠刀。人间权势都是虚妄。”
青禾不想再听他废话,走上前将僧人杀了,“多谢主持,可我最想要的还是权势。”
火顺着油窜起来,烧到经堂的帘幔。青禾退到门口,看着火势连成一片。
她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又吹亮,对着自己右脸。火苗舔上颧骨,青禾咬住牙,捂着自己的右脸走了出去。
谢涟在外面等她,将人接上马车,剩下的会有人来善后。
谢涟坐在马车里,手里捧着一卷书,书页摊开在膝盖上,青禾被大夫扶进来,靠在对面的软垫上,右脸的布条已经拆了,大夫正在往烧焦的皮肉上涂药膏。
谢涟把书合上,看了她一眼:“你竟然能为江娩做这么多。她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