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香闻言,当即柳眉微蹙,红唇轻嘟,眼底掠过几分促狭的嗔怪,语气带着小小的吃味与较真:“夫君倒是好记性!那大乔乔靓,昔日可是我大兄的未婚妻,最后却被夫君截下留在荆州。还有小乔乔霜,若不是你强行将人纳入房中,断了周公瑾的念想,他又怎会对你耿耿于怀、处处针对,恨你入骨?”
此言一出,刘琦瞬间面露尴尬,心底暗自苦笑不已。
他心中暗暗懊恼,方才一时嘴快,安抚人心的话未曾说好,偏偏提了这最敏感的乔氏姐妹。早知如此,倒不如提及温婉通透的蔡芷、活泼开朗的吴苋,也省得惹来佳人诘问。
他暗自腹诽,这孙尚香与孙策兄妹情深,见了大乔,论辈分不知该喊嫂子,还是该唤姐姐,本就尴尬,自己此番属实是自找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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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至此,刘琦不由得老脸微红,轻咳一声,连忙开口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坦诚:“此事当真怪不得我,皆是时局所迫,身不由己。昔日你大兄率兵偷袭江夏,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我率军击退江东兵马,俘获乔氏姐妹,初衷不过是想以二乔为质,牵制江东,促成荆吴结盟,共拒北方强敌。”
“谁料世事无常,你大兄后来猝然离世,江东局势动荡,乔氏姐妹无家可归、归乡无路,滞留荆州漂泊无依。我既因战事拘困二人,耽误了她们数年韶华光阴,流离岁月,于情于理,都该好生照拂,尽心负责。”
“哦?是吗?”
孙尚香眸光流转,眼底的促狭之意更盛,好不容易抓住了拿捏刘琦的把柄,又记起昨夜床笫博弈自己落败认输、被他占尽便宜的事,正好借机讨回几分公道。
她微微凑近半步,鼻尖几乎抵着他的衣襟,唇角噙着狡黠笑意,不依不饶地轻声追问:“所以夫君的尽心负责,就是这般日日相守、夜夜相伴,直接负责到自己寝房中去了?”
江风拂过,吹动两人衣袂纠缠,满船皆是清甜暧昧的气息。
刘琦望着眼前巧笑嗔怒的佳人,一时语塞,无奈失笑。
北方曹操磨刀霍霍、百万雄师蓄势待发,南北大战迫在眉睫,可这一叶江舟之上,依旧是风月温柔,儿女情长缠绵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