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池凛羽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房间不大,进门左手边是一个只能容下一个人的简易厨房,灶台上堆着几个没来得及洗的碗,水龙头还在滴水,“嗒嗒嗒”地响着,右手边是卫生间,门半掩着,里面挂着一条已经干了但还没来得及收的毛巾。
再往里走,就是卧室兼客厅——一张单人床靠着墙角,床单是深灰色的,有些皱,枕头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本摄影杂志;一张书桌靠着窗户,桌上摊着相机、镜头、充电器、几支笔和一张写了一半的快递单;一个简易衣柜靠在另一面墙边,拉链没有拉严,露出一截深色的外套袖子。
池凛羽将单反相机从脖子上取下来,轻轻放在书桌上,她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整个人向后一倒,重重地摔进了那张单人床的怀抱里。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段时间在女仆咖啡厅打工,确实挣了不少钱,时薪比便利店高出将近一倍,加上偶尔有客人点名要她服务,还能拿到一点小费,虽然每次穿上那身缀满蕾丝的黑白女仆装时,她都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但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个数字一点一点往上涨,她又觉得——忍忍也就过去了。
如果不是三下肃那个混蛋总是拿这件事来恶心她的话。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
点开招聘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一行行招聘信息从她眼前掠过——“餐厅服务员,月薪3000,包吃住”、“便利店夜班店员,时薪25,需能长期稳定”、“家教老师,要求有经验,时薪80”……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酒吧调酒师,月薪6000起,上不封顶,接受无经验者培训,要求:形象气质佳,性格开朗,能适应夜班工作。”
池凛羽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点进去,仔细看了看详情。
酒吧的名字叫“夜潮”,地址在市中心,靠近商业区,交通便利,招聘信息写得简洁明了,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修饰,也没有“底薪+提成+奖金”之类的复杂公式,老板似乎是个很直接的人。
她想了想,自己的形象气质……应该还算在线吧?虽然比不上那些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光芒四射的类型,但至少肯定不丑,而且,调酒师的工作,听起来比穿着女仆装叫别人“主人”要体面得多,至少不用忍受三下肃那种恶心的、带着恶意的“主人”叫法。
池凛羽深吸一口气,然后点下了“投递简历”的按钮。
简历是之前就做好的,有她的基本信息、教育背景、以及一段简短的自我介绍,她在自我介绍里写的是“热爱摄影,善于观察细节,有较强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没有提女仆咖啡厅的工作经历,她觉得那段经历对调酒师的面试没有任何帮助,反而可能让老板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联想。
简历投出去后,她将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睁开眼,拿起来一看,是招聘方的回复。
「简历已收到,明天下午两点,来店里面试,地址:XX路118号,夜潮酒吧,到了直接找老板。」
池凛羽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她将手机放到枕边,坐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睡衣——是一件浅灰色的、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和一条黑色的、同样洗得有些发旧的短裤。
她换上睡衣,将换下来的衣服随手扔进角落的脏衣篓里。
站在卫生间门口,池凛羽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