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派兵,是亮刃。
刃未出鞘,寒气已至千里之外。
可这娲皇女阴,前脚还在督建大秦运河,后脚就被点将出征邪马台国……身份转得比翻书还快。
朝堂上一众文武百官全愣住了,彼此交换眼神,压着嗓子议论:
“她不是修运河的功臣么?”
“莫非还会带兵打仗?”
“可不是嘛!”
“咳咳……”一声轻咳压下杂音。
太尉抬手示意:“诸位稍安。监国殿下嬴尘既有此令,必有深意。”
“哪回他拿的主意,没见成效?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嬴尘立于阶上,神色未动,目光沉静如水。
这一仗,不单要拿下邪马台,更要让娲皇女阴之名,真正扎进天下人心底。到那时,纳为妃嫔,顺理成章。
散朝前,他又条分缕析地部署了官道修筑与咸阳扩建之事。两项工程都缺不得匠人,尤其土木老手……眼下正是把公输仇从摩揭陀国调回来的时候。
百官鱼贯而出,刚踏出咸阳宫门,齐齐一顿。
只见整座后宫的女官、尚宫、司闱,甚至几位年长的女史,全都静静立在宫墙外,屏息而听。
没人说话,却比朝堂还肃然。
有人低声嘀咕:“律法没说不让听……可谁见过这阵势?”
“是啊,连奉常、宗正两位大人出门,都停步怔住了。”
李斯恰与奉常、宗正同行。两位执掌宗庙礼法的老臣望着宫门外那片素衣青裙,久久没挪步。
奉常低声道:“我大秦监国嬴尘殿下,竟有如此感召之力?”
宗正点头,眼底微亮:“这事儿,怕是不用咱们操心了。”
古来不乏笑谈:某国公欲为昏庸皇子纳妾,满朝文武闻风躲闪,有闺女的人家连夜锁门藏人。
可嬴尘不同。
他不必强求,自有女子趋光而来;他尚未开口,已有人愿赴山海。
只是眼下,监国殿下对纳妃一事只字未提。他独断朝纲,事事亲裁,两位老臣若贸然去问,反倒失了体统。
思来想去,目光齐齐落向李斯。
整个大秦,能近他身、知他意、承他信的,唯左丞相一人。
二人上前一步,奉常拱手:“丞相可知,监国殿下可有择妃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