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尘望着底下一张张涨红的脸,却没停……他要的,不止是“修得更远”,更是“修得更好”。
始皇修的,是夯土路。结实,但经不起水泡、扛不住重车、冬冻夏裂。
他要修的,是柏油马路。
“柏油马路?”
人群里有人喃喃重复,眉头拧成了疙瘩。
“柏……是柏树?”
“油?猪油牛油都见过,柏树哪来的油?”
“莫非是把柏树榨出汁来熬成膏?”
议论声嗡嗡一片。上回娲皇女阴捣鼓出“混凝土”,大家还能琢磨:石灰是砌墙的,石膏是画壁的,火山灰是烧陶时灶膛里的灰渣……拼一块儿,竟比青砖还硬!
可这“柏油”……字儿都认得,凑一起,却像听天书。
偏偏,是拿来铺路的。
铺的是官道。走的是百姓的脚、农人的车、商队的货。
越想,越坐不住。
“监国殿下说行,那就一定行!”
“上回混凝土,谁信?现在骊山陵道都用上了!”
“等着瞧吧,这‘柏油’,准比夯土强十倍!”
公输仇站在廊下,手指无意识捻着胡须,眼神发亮,却没开口问。他早看明白了:嬴尘从不说虚话。说能造,就是能造;说能用,就必定用得上。至于“柏油”是何物、怎么炼、怎么铺……等图纸摊开,他自会亲手把它变成现实。
远处高台之上,楼兰女王倚着白玉栏杆,指尖轻叩石面;楼兰大祭司闭目微笑,似有所悟;蚩尤女傩神腕上银铃微响,眸光如电;三位古印渡美女并肩而立,纱袖微扬,彼此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油做的路?”
“倒真想看看,这‘柏’字里,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用油铺路……还是铺向整个大秦帝国纵横千里的主干官道。
六位美人听得一愣,脑子转了好几圈,也没想明白:这世上哪来的油,竟能当石料使、铺成结实平坦的大道?
可她们的目光,倒没在“油”上多停,反而齐刷刷落在嬴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