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声嘀咕:“万一她回去跟监国殿下说咱怠慢……”
另一个人立刻接话:“那咱就别说‘万一’……只当她回去句句夸,咱们才稳当。”
话音未落,驿骑飞报:
“娲皇大人已过函谷,半个时辰后入郡城!”
满衙门顿时活了起来。
几个老吏面面相觑,忽然苦笑:
“我在河东干了十七年,连块铁矿脉都数得清清楚楚……可谁听过这儿埋着能铺路的油?”
河东郡底下居然还藏着矿?
自己在这儿当了这么多年官,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过?
朝廷也没派过什么勘探的人来查探,静悄悄的,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监国殿下嬴尘远在咸阳,怎么就一口咬定河东有矿?
这事儿把一众河东官员全整懵了。
可眼下……娲皇女阴来了。
这位近来在大秦朝堂上频频露面、深得监国殿下嬴尘器重的大臣,竟亲自踏进了河东郡这片地界。
甭管她是来开矿,还是另有差遣,单凭她“监国殿下心腹”这层身份,就够让地方上下绷紧了弦。
以往哪轮得到这般人物光临?谁敢怠慢半分?
人刚到,官员们便齐刷刷迎出城外。
娲皇女阴没寒暄,也没接宴,只朝监国殿下先前指明的方向直奔而去……那座山。
一干官员跟在后头,边走边嘀咕:
“殿下怎么就知道这儿埋着东西?”
“神人归神人,可连山底下哪块石头下淌着油都说得准……这也太玄乎了。”
他们在这儿熬了几十年,犁田翻土,踩烂了多少双草鞋,从没听说哪片地底下冒过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