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擦亮,早朝还没敲钟,李斯就踩着露水来了。
脸上那笑,藏都藏不住,嘴角快咧到耳根,活像捡着金锭子又怕被人听见似的。
嬴尘正溜达到园林假山边,少司命一阵风卷来:“殿下!丞相到了,急得很!”
嬴尘心里咯噔一下:李斯?寅时就上门?八成又是教坊司的事……旁的,还真没这个分量。
偏殿落座,茶还没端稳,李斯就按捺不住:“殿下,您怕是还不知道……”
嬴尘慢悠悠吹了口茶沫:“左丞相,有话直说。”
李斯压低嗓门,却掩不住得意:“昨夜,教坊司进账黄金十万镒。”
“快顶一个县全年赋税了。”
“这还只是咸阳一地,一天。”
嬴尘点点头,没接腔。
秦军铁骑未动,粮秣未发,国库多几万镒金子,不如多练三千锐士实在。李斯天天扒拉账本,见钱眼开,他倒能理解。
李斯话头一顿,又凑近些:“还有呢……自打殿下定下‘女闾’新规,坊间打架扯皮的少了,邻里告状的少了,巡街吏卒都说省了一半力气。”
嬴尘颔首:“好。”
十万镒?那若再挑几个真有本事的花魁,加点曲目、改点规矩……一夜百万镒,难吗?
他真正琢磨的,不是数字,而是……
咸阳城里那些腰缠万贯、年过四十、夜里睡不着觉、白天还要装正经的“老疯批”,
到底能在教坊司这棵“国企摇钱树”上,榨出多少油水来?
看来,是自己把咸阳百姓养得太滋润了。
一晚上,就在那种地方……
这些人加起来,刷出了十万镒黄金?!
要知道,这是大秦,是秦朝。
一镒,就是二十两。
换算下来,昨夜教坊司单单一晚,就入账整整两百万两黄金?!
嬴尘嘴角微扬,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他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李丞相,依您看,这教坊司的买卖……”
“能有多大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