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抬手一按，心神即刻受控。

“笑一个。”

话音刚落，那曾让天子倾国的褒姒，便望着嬴尘，眼神迷离，唇角轻扬，痴痴地笑了。

随后她安安静静走到妲己身侧，站得笔直，像一尊被驯服的玉像。

嬴尘手上法诀未停，指尖微光流转，偏殿内气息浮动……

“妹喜，夏桀之妃。”

声落，又一道纤影悄然浮现，裙裾未动，风已先至。

皇气一压，心神即定，比方才更利落。

三个人，三个名字，三段被史书钉在“祸水”柱上的旧账……

此刻齐刷刷站在他面前，不言不语，却比任何朝臣都听话。

嬴尘扫了一眼，颔首，转身对侍卫道：“送教坊司。”

......

咸阳教坊司，原是女闾改制而来。

可如今这地方，早没了秦时那点粗粝气……曲棚搭得讲究，酒肆摆得敞亮，茶围设得雅致，连拼酒规矩都写了三张绢帛贴在门边。

中年富户们掏钱掏得眼睛都不眨，银钱流水似的淌进教坊司账房。

先前大家听曲听腻了，直到卑弥呼被发配进来那天起，整条街又活了。

勾栏里座无虚席，拼酒台前挤破门槛，连茶围都得提前三天递帖子。

这会儿教坊司门口，正围着一群玄袍老客。

发际线高得显眼，腰带勒得紧实，手里拎着酒囊，袖口还沾着新磨的墨痕……全是咸阳城里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

“听说监国殿下放开商禁，农商同权，我还不信……”

“谁承想，连女闾都给翻新成教坊司了？”

“这哪是秦制？倒像是汴京勾栏搬来了咸阳！”

旁边一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沉稳：“打天下靠刀，守天下靠算盘。”

“殿下把周边几国全扫干净了，疆域扩了三倍不止。粮仓空、库银紧、吏员缺……不从市井里找活水，拿什么养这摊子？”

“放宽女闾，鼓励经商，看着是松了规矩，实则是在替大秦续命。”

话音未落，远处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由远及近。

众人齐齐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