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答,手指无意识地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
慕家这潭水很深,牵扯进去必然会有麻烦。
但另一方面,慕家作为本地的顶级豪门,与其交好也不是什么坏事。
万一以后还有不是系统分派的任务需要帮忙,那其拥有的信息网络和资源人脉,对他或许有巨大帮助。
而且,对方态度诚恳,报酬想必也不会低。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阳气充沛,对于自身很有自信。
他也很好奇这些怨灵在阳间会是怎么样的生活状态。
【辟邪护身符】和【阴司凭证】这两张底牌可是给了他极大的信心,即便面对较强的灵体,他也有应对甚至反制的底气。
思虑再三,权衡利弊,叶无枫开口道:“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放心吧,燕莛小姐,我会按照之前的约定过去的。”
电话那头的慕燕莛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轻快了些许:“太好了!谢谢您,叶先生!不过如今情况有些紧急,你看能不能明天过来?”
“明天吗?”叶无枫想了想,明天星期五,叶小竹在学校倒是不用管,于是回应道:“明天也行,具体地址你发给我,我自己过去就好。”
“那怎么行,我派车去接您。”慕燕莛坚持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些:“这也是爷爷的意思,他希望我们能表示出足够的诚意。”
慕承天。。叶无枫眼神微凝。
这位慕家的定海神针亲自关注,看来庄园的事情比慕燕莛描述的或许还要棘手一些,也说明慕家对自己的重视程度在提升。
“好,那就麻烦你了。”叶无枫不再推辞。
“应该的。那下周六上午十点,我让司机在您楼下等您。”
结束通话,叶无枫握着手机,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城市的阻隔,看到那座坐落在郊外、此刻被诡异氛围笼罩的云顶庄园。
。。。
与此同时,云顶庄园深处,一间古朴厚重、充满中式韵味的书房内。
红木书桌后,一位身着藏青色唐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古董听筒。
他面容清癯,眼神开阖间精光内蕴,不怒自威,正是慕家当代家主,慕承天。
他身后,如同影子般站立着一个身材精悍、气息沉凝的中年男子,正是他的贴身侍卫阿德。
“他答应了?”慕承天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是的,爷爷。”站在书桌前的慕燕莛恭敬回道,“叶先生答应下周六过来。”
慕承天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之前拿的那种桂花糕居然比古武中的那些丹药还厉害,看来叶无枫的背景没有那么简单,会不会是那些隐世世家里出来的子弟?如今又敢碰连龙虎山、茅山下来的人都感到棘手的阴邪之物。。此子,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阿德,你怎么看?”
身后的阿德微微躬身,声音低沉沙哑:“老爷,此人身手应该不弱,气血旺盛远超常人。上次见面,我竟有些看不透他的深浅。这次庄园之事,或许他真有能力解决。”
慕承天眼中闪过一丝深邃:“但愿如此。云顶庄园乃我慕家根基之一,不容有失。燕莛,届时你亲自接待,务必礼数周全。”
“是,爷爷。”慕燕莛应道,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有对叶无枫能力的期待,也有对庄园诡异事件的担忧。
或许,还夹杂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对那个神秘男子淡淡的好奇。
然而,并非所有慕家人都对叶无枫抱有信心。
庄园另一侧的偏厅内,慕家大公子慕云腾和二公子慕云飞正相对而坐,品着昂贵的红酒。
“听说燕莛又请了那个叫叶无枫的小子?”慕云腾晃动着酒杯,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查过那个小子的信息,只有兄妹俩相依为命过日子,家里穷的连学都上不起,一个死跑外卖的,懂点偏方,在商场上治好了爷爷,就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是他能掺和的?”
慕云飞嗤笑一声,接口道:“大哥说的是。我看燕莛也是病急乱投医。庄园这事明显不简单,连张道长和李道长都一时束手无策,他一个毛头小子能顶什么用?别到时候吓尿了裤子,丢尽我们慕家的脸面。”
“爷爷也是老糊涂了,由着燕莛胡闹,还有父亲他们,在爷爷面前一句话都不敢说。”慕云腾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既然他要求,那我们不妨就让他‘表现表现’。我已经托人请了龙虎山的张真人嫡传弟子明尘道长,还有茅山宗的正言道长,这两位可是真正有道行的高功。下周六让他们一起过来,到时候同台较量,谁是真佛,谁是泥塑,一目了然。也好让爷爷和燕莛看清楚,有些人,不过是欺世盗名之徒。”
慕云飞眼睛一亮:“妙啊!大哥此计甚好!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那小子,看他还怎么装神弄鬼!我这就去安排,务必让两位道长准时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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