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郑向阳想换口气,重新整理一下思路,让自己说出的话令他们更加信服。
沐冠杰没憋住,忙不迭地问道:“他说了啥?”
看见沐冠杰那焦急想知道刘延东向自己说了什么的心情,郑向阳沉了沉心,暗忖原来沐冠杰在这里等着自己呢?他想要的并不是刘延东被撤职,而是要被开除公职。
“刘延东向组织、向我承诺,他没有参与自己亲戚中标双流河护堤工程双流镇辖区段的任何一项环节,没有从中为自己亲戚谋取任何一点私利,没有收受自己亲戚任何一点好处。”
此时,憋不住的不是沐冠杰和孙涛,而是李瑞了,李瑞抿着嘴,将目光转向别处,生怕被沐冠杰看到,再次数落他不严谨。同时,心里暗想刘延东这样说,郑向阳也能信,他这位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县监委主任是怎么当上的?如果他这个智商和情商都能当上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县监委主任,自己都可以当上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市监委主任了。
“小李,你又笑了什么?我刚才说的,你忘了,如果你有任何疑问,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来向郑书记说清楚。”
李瑞收敛了笑容,转过头,望向郑向阳,“郑书记,您刚才讲的我不敢苟同。”他的嘴角再次泛起一抹讥笑,“他没有收受亲戚的任何一点好处,那我建议您去问问他家属和小舅子;他没有从中为亲戚谋取任何一点私利,那我建议您去石料的供应方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他没参与双流河护堤工程双流镇辖区段任何一项环节,那我建议您去询问一下县质监站的工作人员。其他的不说,就我跟着他一起参加他亲戚宴请县质监站工作人员的饭局都不是一次两次。”
李瑞停止继续说,两眼直勾勾地注视着郑向阳,等待他的回应,可郑向阳却无言以对,心虚地低下了头。
李瑞的语气变得强硬而毫无情感起来,“郑书记,我两个月前到县纪委向您反映的问题,估计您看过以后,没当一回事吧!您这县纪委书记当的,真让我寒心!您知道猪是怎么撞树上死的嘛?因为它是动物,不会脑筋急转弯,别人说什么,它就信什么,没有任何一点自己的主观思想。”
此时,沐冠杰连忙看向李瑞,一本正经且语气非常严肃地说道:“小李,你怎么可以这样跟郑书记说话,我们这是代表省委找郑书记谈话,不是代表自己找郑书记谈话,向郑书记道歉。”
郑向阳突然听见沐冠杰安排李瑞向自己道歉,连忙抬起头来,劝阻道:“沐主任,你言重了,李瑞他说的都是实话,确实是我工作没做好,你不要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