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本源都在衰退，世界像被什么东西不断抽血，差点就要陷入永寂。

直到后来，天灵世界意志与自己达成合作，并借助自己的手段帮助叶楚然踏入传奇，让天灵世界完成跃迁。

从小千世界晋升为中千世界，引发宇宙本源进化筛查。

才把那个藏在天灵世界本源深处的白色人影逼了出来。

许夜还记得，那是一个面容模糊的白色人形。

被宇宙本源意志抽出后，身体一点点消散于天地之间。

在消散之前，还无比幽怨地看了自己一眼。

许夜当时不明白那是什么存在。

但现在他知道了。

那白色人影，是一个托举人。

天灵大陆，曾经也是托举计划要牺牲的世界之一。

“原来我那么早之前，就已经接触过托举计划了。”

“甚至，我可能还在无意间，坏了他们的事。”

许夜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头皮发麻。

像有一只冰冷的手，从过往岁月里伸出来，轻轻按住了他的后脑。

许夜脑中一阵轰响。

许多零散的线索，像被一根线猛然串了起来。

许夜忽然又想到了更多。

郑洁、郑灵当初在见到那道白色人影时，曾神色凝重地告诉过他，她们似乎在那人影身上，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是高平泰教授的气息。

当时许夜没有深想，虽然试图使用全知之书去询问答案，但因为价格太过昂贵而劝退了许夜。

此刻再回忆起来，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冲脑门。

“高平泰……”

那个和许夜一起进入求生小镇的老者，表面上是来自地球的教授。

可如果郑洁郑灵没有看错，那高平泰本质与那个托举人一样，根本不是一个正常地球人。

更准确地说，他是一枚种子，一枚托举人的种子。

有人把他伪装成普通玩家，送进了终末空间。

那他的目的，很可能是要借助终末空间内部的某种特性和资源，生根发芽。

或者说，他本来就该在终末空间里，像那些被投入塌陷世界的白色影子一样，找到体系核心，植入进去。

也许他一开始就被安排在了自己身边，只是所有人都未察觉。

也可能只是概率极小地与自己同一批进入求生小镇，纯属偶然。

但无论如何，如果高平泰真是托举人，那许夜早在一开始，就已经踏入了那盘棋中。

“只是后来高平泰出了意外，提前死亡。 所以，那枚托举人种子也跟着失败，没能完成它该做的事。

可这件事，真的只是意外吗？ 如果不是意外呢？ 是谁让他出现在我身边？”

许夜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 昔日那段记忆，像突然被人用另一种颜色重新涂抹了一遍。

一些原本模糊的画面，此刻都开始变得令人发寒。

“而且，罗姆学会，从头到尾，都没有像表面上那么正义？

或者说，至少这个所谓的‘托举回还’计划，是在牺牲无数世界的前提下运行的？”

许夜感到一股寒意，正沿着脊柱往下蹿。

安希姆回到座位上，重新坐下。

“我不会替这个计划辩解，也不会请你理解。

我只想告诉你，你，对我很重要。

更准确地说，你对那项还未完成的最终任务，很重要。

我不会动你，也暂时不会让任何人动你。”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仍很轻。

却重得像整片星空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