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抬着郭京走出宫门,手一松,噗通一声,把他扔在皇宫外泥地里。
稀泥溅起来,糊了他半张脸,半边道袍浸得透湿,沉甸甸往下坠。
他撑着胳膊爬起来,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嘴里骂骂咧咧:“妈的!竟敢这么对老子……呸!”
手在身上胡撸,稀泥往下掉,溅在鞋面上。
他直起腰想往小巷子里钻,就听见旁边有人喊:“哟!这不是能招神兵的郭神仙吗?”
郭京转头,看见三个穿粗布衣的汉子,靠在墙根儿看着他笑。
为首的汉子嘴角叼着根枯树枝,指着他的道袍笑:“前儿个听说皇上要封你当大将军,怎么今儿个大将军成泥猴儿了?”
另一个汉子凑过来,故意学着官礼的样子,弯腰拱手:“卑职给郭大将军请安!不知大将军这是刚从泥里‘招神兵’回来?”
“哈哈哈哈!”
三人笑作一团,路过的一些个百姓也围过来,指着郭京议论:
“这就是那个说能让六甲神兵打金狗的术士?看着也不像有本事的啊!”
“我就说他是骗子,皇上英明,没让他骗着!”
郭京咬着牙想发作,可一看周围人多,自己又浑身是泥,没半点神仙的样子,只能一甩袖子:“一群凡夫俗子,懂什么!” 转身就走,脚步迈得又快又急,差点又踩到路边的泥坑。
等郭京走远,百姓散去,那三个汉子收了笑,对视一眼,刚才的嬉皮笑脸没了,只剩严肃。
为首的汉子冲另外两人使个眼色,一起跟了上去。
他们走得慢,假装逛路边的小摊,不远不近跟在郭京身后。
郭京傻傻往前走着,心里又气又慌。
他没往别处想,只当是自己的嘴巴不把门,这几天到处宣扬自己会神术,又说皇帝许诺他当大将军,这才惹的那些人笑话。
拐过两个街角,看见前面挂着个酒肆的幌子,红布上写着杏花村,飘得晃晃悠悠。
他看了一眼,推门就进去了。
酒肆里很热闹,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有穿军装的士兵,有挑着担子的货郎,还有两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人,正凑在一起喝酒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