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福特猛禽的车顶被巨藤抽中。
精钢车架瞬间凹陷,挡风玻璃炸成无数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两吨重的越野车像个塑料玩具,在白沙上翻滚了两圈。
底朝天砸在沙丘上。
砸出一个大坑。
马老板的惨叫被风沙堵在嗓子眼里。
车门被撞开,刀疤脸带着两个保镖滚了出来。
他跪在沙地上,刚摸出腰间的手枪。
一条脚踝粗的绿藤从沙底窜出。
藤身上的黑色倒刺死死勾住刀疤脸的小腿。
“啊——!”
倒刺扎穿战术裤,扯下一大块带血的肉。
刀疤脸疼得五官扭曲,胡乱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藤蔓上,溅起一连串火星。
连最外层的绿皮都没擦破。
藤蔓猛地往回一缩。
刀疤脸连人带枪被拖进沙坑深处。
惨叫声被流沙吞没,戛然而止。
只在地面留下一道拖拽的血迹。
很快又被风沙掩埋。
吴邪的丰田霸道还在往下溜。
四个轮子完全悬空。
底盘摩擦着沙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车头倾斜角越来越大。
“下车!往硬地跑!”吴邪大吼。
他一脚踹开副驾驶的车门。
半个身子滚进沙堆,嘴里啃了一嘴白泥。
他顾不上吐,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王盟解不开安全带,急得拿指甲死命抠卡扣。
吴邪爬起来,折回去一把拽住王盟的领口。
把他从车厢里生生扯了出来。
后座上,黎簇缩成一团。
脸色铁青。
胃里的酸水呕在衣服上,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沈……沈岁安……”黎簇牙齿打架。
他连滚带爬地往车门外摔。
腿软得站不起来,只能趴在沙子上往前蠕动。
沙坑周围全乱了。
雇佣兵的枪声、马老板的哭喊声、风沙的呼啸声混成一锅粥。
所有人都在拼了命地往干涸的海子边缘爬。
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只有一个人没动。
沈岁安推开车门,脚踩在流沙上。
他手里提着那把裹在绿帆布里的重剑。
百斤重的铁块坠在手里,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鞋底在松软的白沙上踩出一个浅坑。
他没往外跑。
反而转过身,面向那个不断扩大的沙漏中心。
风卷着沙粒打在他的黑色冲锋衣上。
猎猎作响。
几百条大大小小的细藤闻到了活人的味道。
像是一群饿疯了的蛇。
贴着沙面,呈扇形朝沈岁安涌过来。
密密麻麻,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吴邪刚跑出十几米,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