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夹杂着几滴滚烫的绿色剧毒黏液。
像是一阵带着硫酸的狂风。
呼啸着。
吹乱了沈岁安额前那黑色的短发。
那张长满倒刺、没有五官的血盆大口。
距离他的头顶已经不足半米。
那只比水缸还要粗壮的黑色巨爪。
带着能把一辆重型装甲车直接拍成铁饼的恐怖动能。
狠狠地。
砸了下来。
沈岁安站在原地。
他微微仰着头。
看着那只铺天盖地压下来的巨爪。
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里。
没有一丝面对这种终极生化怪物的凝重或戒备。
有的。
只是深深的厌倦。
是那种看够了小丑在自己面前反复横跳、拙劣表演的厌烦。
“就这点破铜烂铁。”
沈岁安摇了摇头。
喉咙里,发出一声有些无奈的长叹。
“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
沈岁安没有像正常人那样去后退躲避。
也没有立刻拔出右肩上扛着的那把黑铁重剑。
他只是。
将一直自然下垂的左手。
看似随意地。
往上一抬。
五指张开。
直接。
迎着那只挟裹着万钧之力的黑色巨爪。
硬生生地。
单手。
接了上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两座钢铁山峰猛烈相撞的沉闷巨响。
在封闭的地下通道里轰然炸开。
声波震得通道两侧的应急灯管纷纷爆裂,火花四溅。
沈岁安的左手手掌。
稳稳地、死死地。
托住了那只拍下来的巨大爪子。
在两者接触的瞬间。
一股难以想象的反震力,顺着沈岁安的身体传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