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城楼上，魏军的旗帜已被扯下，大汉的赤色旗在晨风中猎猎展开。

诸葛亮站在关城之上，望着东方渐次亮起的天际。罗宪带着几个文吏在清点关城中的存粮和军械，霍弋则领着士卒在关东的隘口布设新的哨卡。

关城内外的蜀军正在清理战场，魏军的尸体被抬到城外掩埋，散落的兵器被收集归库，城墙上被投石砸出的缺口正在由随军民夫紧急修补。

姜维快步走上城楼，甲胄上还沾着渡河时溅上的水渍。他朝诸葛亮行了礼，正要开口，诸葛亮抬手止住了他。

“陈泰呢？”

“昨夜魏延佯败诱敌，陈泰亲率主力出关追击。追到半路惊觉函谷已失，仓促回师时被魏延和关索前后夹击，困在稠桑驿以西的山道上。魏延劝他投降，他不降——他说他是颍川陈氏的长子，投降了大汉，整个颍川就再也不会有人信司马氏了。”

诸葛亮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陈泰死于乱军之中。魏延亲自收的尸。他说陈泰最后还握着刀，刀尖朝西，朝函谷关的方向。临死前没说什么，只朝魏延笑了笑。”

城楼上一时寂静。诸葛亮缓缓转过身，望着关城上那面刚刚升起的大汉旗帜。过了很久，他才重新转向姜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陈泰是陈群的儿子。他死后，颍川陈氏再也不会为司马氏卖命了。将首级送回洛阳，让司马师亲自处理；陈泰的佩刀让魏延收好——将来打完仗，该有人记住他的名字。”

姜维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舆图在城墙上展开。

“丞相，函谷关一破，洛阳门户洞开。但洛阳以东还有弘农、河东两郡——必须在洛阳做出反应之前，把这两块地方拿下来。”

诸葛亮的目光在舆图上扫过，手指点了点弘农的位置。

“弘农在函谷关正东，不到一日路程。伯约，你率主力沿黄河大拐弯处直取弘农城。关索随你同行——陈泰的残部昨夜被全歼在稠桑驿，消息还没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