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没说话,他的目光越过护栏,看向正下方的地面。
那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但从二楼这个高度掉下去,地毯也起不到什么缓冲作用。
他脑子里想象着一个孩子从这里坠落的画面,心脏没来由地一紧。
“两个孩子,都是后脑勺着地,颅骨碎裂,当场死亡。”老马翻看着带来的简报,声音沉重。
“馆长呢?”刘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科技馆的馆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姓赵。
在馆长办公室里,赵馆长一个劲儿地给他们倒茶,嘴里反复强调着博物馆的安保措施是多么到位,这完全是两起令人痛心的意外。
“警察同志,我们这可是科教单位,是传播科学,破除迷信的地方。”
“现在倒好,外面都传我们这儿闹鬼,我们冤不冤啊?”赵馆长一脸委屈,“这事儿对我们声誉影响太大了,下个月本来有个新加坡的科技交流团要来,现在都说要取消了。”
“赵馆长,我们不是来追究责任的。”刘宇打断他,“我们只想知道,出事那天,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人或事?”
“不寻常?”赵馆长想了想,摇了摇头,“都挺正常的。就是……第二个孩子出事那天,好像有个展厅的灯坏了,我们电工老张去修了半天。”
“哪个展厅?”
“三楼的‘航空航天’展厅。”
刘宇和陈火旺对视了一眼。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清洁工探进头来,怯生生地说:“赵馆,那个……警察同志问话,俺……俺好像想起来个事儿。”
清洁工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姓孙,皮肤黝黑粗糙,手上满是老茧。
她被叫进办公室,搓着手,看着刘宇、陈火旺还有老马。
老马坐在凳子上,双腿交叠,翘着二郎腿,目光上下打量着清洁工,眼神赤果果。
“孙大姐,你别紧张,坐下说。”刘宇给她搬了条凳子,语气放缓了些。
“俺……俺就是个扫地的,俺啥也不知道……”孙大姐坐了半个屁股,头垂得很低。
“没事,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多小的事都行。”陈火旺鼓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