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角度不对还是起跳太猛，他一头扎进了浅滩，羽毛炸开，嘴里还叼着一团腐烂的水草。

“呸呸呸呸呸！！！”他疯狂甩头，腥臭味在喉咙里回荡，一种比屎还复杂的味道让他几乎灵魂出窍。

树上的夜鹭爸妈默默看着这一切，过了两秒，夜鹭爸爸干咳一声：“呃……动作是蛮……热血的。”

“闭嘴。”阿云拍了他一翅膀，“重来。”

接下来几小时，他以每分钟一次的频率跌进浅滩，成为水草和死鱼的苦难收集器。

他试着放低身体，从不同角度瞄准猎物；也试过模仿爸爸的飞扑技巧，把翅膀折得像折纸飞机一样。唯一的成果，就是让一只旁观的鹭鸟笑得翻进芦苇堆里。

直到太阳下山，他终于咬住一条鱼。

那是一条小白条鱼，正顺着水草游进，他悄悄绕到侧翼，用最快的速度俯冲——

“叼住了！！”

他像疯了一样甩头，那条鱼的尾巴啪啦啪啦甩他脸。他瞪眼猛一吞，咕嘟咽下。

一股冰凉顺着喉咙滑下肚子，他笑了，喙边还挂着鱼鳞：“我吃到鱼了，我抓到了！我——”

“啪！”

旁边一只苍鹭飞过，丢下一团鸟粪，刚好砸在他刚张开的翅膀上。

“……”叶麓川低头看着羽毛上的那一团带着热气的糊状物，沉默三秒，“……好吧，成功不能得意。”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傍晚跟着阿云练捕猎。虽然偶尔还会踩空，或扑进水草丛里，但命中率稳步提升。

十次有四次成功，他开始自信——也开始厌倦。

因为，全是鱼。

鱼，鱼，还是鱼。

“我是不是当鸟当出了职业倦怠症？”他蹲在一块石头上，望着水里的鱼群叹气。

于是，他开始“拓宽”食谱。

第一站：野果。

叶麓川趁着夜鹭爸妈不注意，偷偷飞到树下，叼走一颗随处可见的红色野果，他看见别的鸟吃过。有人，不，有鸟试毒，他才敢放心吃。结果刚咬破皮，一股酸涩的汁水进入嘴里，回味还发苦！呸呸呸，居然这么难吃！

叶麓川再次瞄准了一串串的长得像葡萄的野果，他经常看到不认识的鸟飞来吃这种果子，于是，他也学着别的鸟叼了颗深紫色的小果，这果子散发着淡淡的香甜味道。叶麓川先试了一小口，酸酸甜甜，还不错。他就放心的吃了一大串。但是没过一会，肚子开始绞痛，他差点从空中掉下去，还没等他落在树枝上，就开始噼里啪啦的一泻千里。旁边几只松鸦扯着破嗓子嘲笑：“你个吃鱼的鸟，吃什么果子！呱呱~吃坏肚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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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以后等大点再试别的果子吧。”他暂时放弃了附近的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