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西市更加热闹,刚到附近,就听见震天的锣鼓声。
只见临时搭起的戏台前围满了人,台上有喷火的、变脸的、耍猴的、顶碗吞刀的百戏热闹可看,还有戴尖帽的胡人捧着五颜六色的琉璃珠吆喝,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香桂拉着玉书在人群里穿梭,买了串刚炸好的糖球,又看了会儿百戏,买了面人,又买了琉璃珠,正逛得兴高采烈。
突然,玉书猛地拉住了香桂的袖子,凑近小声道:“你瞧,那是不是二郎君?”
香桂望向玉书指的地方,只见在一间茶楼三楼的窗边,萧景睿正坐在那里,跟对面的娘子有说有笑。他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对方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咱们二郎的风流账还少吗?”香桂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以为然。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娘子身边站着的侍女身上,浑身猛地一僵,抓紧了玉书的手,声音都变了调:“那是宝珠!你认识的!”
玉书自然认识宝珠,她是宁国府三夫人身边的一等侍女,既然她在,那么这位与萧景睿说笑的娘子便是……二人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她们鬼使神差地绕到茶楼后边的酒肆里,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两杯茶水,却一口都喝不下去。
没过多时,就见那娘子戴着厚厚的风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从茶楼后门走了出来。萧景睿跟在她身边,伸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低声说着什么。
忽然,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娘子的小腹。那娘子非但没躲,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玉书手里的茶杯“当”的一声磕在桌上,茶水洒了出来。两人再也待不下去,白着脸匆匆离开了酒肆。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府,往日里的伶俐劲儿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