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至,春寒料峭中,私学复课。
萧承宇打点行装,带着兰草等人往王氏私学读书去了。松风院骤然清静下来,只留梧桐并几个粗使婆子看顾院子。
梧桐做完每日当值的洒扫归置等事,便觉时光冗长,无所事事。
她念着与香雪、疏萤、芷兰、书棠四人的情分,时常凑到她们的屋子里,凑一处做些活计,闲话几句。
疏萤拿根木枝比划着学写字,芷兰默默做着刺绣,书棠和香雪给芷兰打下手。
梧桐也曾拿起针线想跟着芷兰学,奈何她做惯了粗活,指腹掌心生着厚茧,略有些毛糙,前几日碰了芷兰的绣线,竟勾破了好几根,如今见着布料便心有余悸,只敢在一旁帮忙递递东西,心下不免有些黯然。
自发现芷兰真有一手扎实绣工,众人便视她为珍宝。但凡芷兰拿起绣绷,谁也不许她沾半点粗活,连香雪从素心那里得来的手膏,也硬塞给芷兰。
芷兰红着脸推辞道:“你们也冻着手,为何不涂?”
香雪按着她的肩膀,不许她推拒,道:“你的手金贵,以后要靠它绣花的,自然要好生养着。我们做些粗活,涂这个作甚?白白糟蹋了东西。”
眼见二人要争执起来,疏萤笑着调和道:“好了好了,都莫争。我们虽买不起现成的好手膏,难道还做不成吗?我前日打听过了,若想自己制些粗用的,倒也不难。买些洁净猪板油熬了,兑上碾碎的桃仁、白芷细末,文火慢慢搅匀,冷凝后便是了,滋润防裂最是有效。若想更好些,再加些草药,还能制得更香的手膏,亦或是面脂,都不算难。”
“真的?这法子好!”香雪听了,眼睛一亮,随即又愁着蹙眉,“可桃仁、白芷去哪儿买?再说哪里有干净的猪油可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