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在县城西边,靠着山脚,出租车开了十几分钟。
司机把她放在门口,她一个人沿着石阶往上走。
冬日的墓园很安静,没什么人。
爸爸妈妈的墓碑并排立在一起,碑前的平台上积了些落叶,她蹲下去,一片一片把它们捡干净,再把两束花并排放在碑前。
乔雨玫的话不多。
八岁那年,她根本不懂怎么跟父母好好告别,就被带去了贺家。
后来每一年回来,她都是这样,站一会,放一束花,然后走。
她很想他们,可是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感。
以前是跟着林静他们一起来的,哪怕那时候小,会有一肚子话。
但是当着长辈的面,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乔雨玫以为自己今天一个人过来,会有很多话说。
比如,聊聊她的工作、学业都很顺利。比如,聊聊她嫁人了,是她现在很喜欢的人。
但是最后,她站了一会,对着墓碑深深鞠了躬。
只说了一句:“爸、妈,我过得很好,你们放心。”
山风温柔地拂过她的侧脸,吹开眼底的涩。
离开墓园后,乔雨玫去高铁站附近逛了一会,晚上准时登车。
寻到座位,她把行李放好,看着窗外已经漆黑的夜色。
列车驶出云徽县时,乔雨玫还是拿出手机,照例给祁晏洲发了消息:
【我上车了,晚上八点到江城。】
乔雨玫想,这个点他应该在应酬,所以才一直没有回复。
江城虽然没有下雪,但依然很冷。下车后,她和同事们道别。
吴霜还打趣她:“你老公来接你了吧?”
乔雨玫只能讪讪笑了一声:“他今晚没空。”
然后拢高自己的围巾,飞快拦下一辆出租车,“吴霜姐,我先走了。”
回到铂悦麓时,客厅里的灯光很亮。
刘婶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见乔雨玫进屋,笑着迎上去:“太太回来了,路上累不累?我煲了汤,正好喝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