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缜看着眼前的小女子。她依旧苍白憔悴,脸颊的掌印和青紫还未完全消退,但那双眼睛……
不再是昨日昏迷时的空洞,也不再是之前被罚跪时的绝望麻木,而是沉淀着一种经历过风暴后的沉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
然而,这份沉静和坚韧,却让他心头莫名地揪紧,仿佛她身上某种鲜活跳脱的特质被强行压抑了下去,让他很不是滋味。
“感觉如何?可还疼得厉害?”李缜在床边坐下,声音放得柔和。
谢书筠轻轻摇头:“用了孟太医的药,好多了,谢陛下挂心。”
李缜的目光落在她膝盖上狰狞的伤口处,冬葵正用温热的棉巾清理药膏。
他忽然道:“让朕来。”语气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冬葵一愣,有些犹豫:“陛下,这……”
“无妨。你把孟太医的医嘱仔细说与朕听便是。”
李缜不容置疑地伸出手,示意冬葵将药膏和干净的棉布递给他。
冬葵只得照做,一边小心地递过药盒和细布,一边低声复述孟太医的嘱咐:
“回陛下,孟太医说,每日需换药两次,先用温热的药汤清洗患处,待半干后,再均匀涂抹上这盒活血化瘀的药膏,用细棉布松松包裹,不可过紧……”
李缜听得认真,动作竟也出奇地轻柔。
他学着冬葵的样子,用温热湿润的棉巾轻轻沾去旧药膏,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清洗干净后,他用指腹沾取散发着清苦药香的膏体,一点点、极其仔细地涂抹在那片青紫肿胀的伤处。
指尖偶尔滑过周围完好的肌肤,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疼吗?”他低声问,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