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顺从里,带着一丝生涩的、努力适应的意味。
“阿妧……”他唤了她的名字,语气是这几个月来少有的温和,带着安抚,“你能走出来,能想到朕,朕……心甚慰。”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带着暖意,“过去的事,朕……与你一样痛心。你能想开,肯过来,是好事。”
感觉到手腕上那温热的触感和话语中的温和,婉婕妤的身体放松了些许。
她抬起眼帘,看向李缜。那双沉静的眸子里,哀伤依旧清晰可见,但那份让人窒息的疏离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未散的伤痛,有面对他的些许无措,还有一丝……属于妃嫔应有的、努力回应君恩的柔顺。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李缜看着她这副努力压抑悲伤的模样,心中怜意更甚。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稍稍收紧,声音低沉而带着承诺:“今晚……朕宣你甘露殿侍寝。陪朕说说话,好吗?”
听到“甘露殿侍寝”,婉婕妤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这一次,那抹熟悉的红霞终于慢慢地、真实地爬上了她苍白的脸颊,一直染到了耳根。
她飞快地抬眼看了李缜一眼,那眼神里有瞬间的慌乱,有残留的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决定重新踏入这盘棋局的决心。
她迅速低下头,声音轻软,带着一丝真实的羞怯与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