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用此物精心伪装,在丽婕妤姐姐必经之路设下陷阱,意图制造滑倒意外,谋害龙胎!”
谢书筠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眼神却异常坚定,“更险恶的是,他们竟提前在案发地附近,放置了属于嫔妾的物件!
若非雪团儿天性厌恶此物气味,提前搅乱暴露阴谋,一旦丽婕妤姐姐出事,混乱之中‘发现’此物,嫔妾便是百口莫辩!
此乃处心积虑,一石二鸟之毒计!既要害龙嗣,更要置嫔妾于死地!”
谢书筠说完,将怀中依旧蔫蔫的雪团儿往前轻轻示意,冬青立刻上前,将包裹着从雪团儿爪上刮下的粘稠残留物的帕子,
以及那半枚用另一块干净帕子托着的茜红色贝壳饰物,恭敬地呈到御案前。
李缜的脸色,在谢书筠的叙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如同暴风雨前积聚的厚重乌云!
当他听到“寒松脂”、“谋害龙嗣”、“栽赃陷害”这几个词时,眼中瞬间迸射出骇人的寒芒!
帝王之怒,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苏醒!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先拿起那半枚小小的贝壳饰物,在指间摩挲审视。
那茜红的颜色,独特的贝壳形状,确实是宫中小玩意儿。
接着,他又用指尖轻轻沾了一点帕子上那粘稠的残留物,捻了捻,凑近鼻端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带着松木清冷的异香钻入鼻腔。
“寒松脂……西域之物……”
李缜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暗流,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寒意和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那半枚贝壳饰物几乎要被他捏碎!
“常喜!”李缜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承庆殿上空,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和焚尽一切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