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拭泪道:“奴婢不是为自己哭!是您受了委屈!”她话音哽咽,“那使臣张大人留下和亲文书便扬长而去,竟带走了四名侍卫。如今我们仅剩一人护驾,您与漠北王尚未行大婚之礼,他,他怎敢如此!”
萧雪柔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是摇摇头:“我还当是什么大事。”
“殿下!您怎么还能这么淡定?那使臣简直太过分了!”青竹气红了脸,“我去拦他,他居然说什么...说住不惯帐篷,还说既然已经把您送进漠北大营,您就是漠北王的人了!”
萧雪柔神色平静如常,这些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本就是个不受宠的公主,被送到这天寒地冻的地方和亲,还要等正式大婚?
谁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回王庭。
所以张使臣要走,她完全能理解。
“罢了,他既想走,便让他走吧。”萧雪柔语气淡然,“他说得也没错,我们人已经在漠北了,他也算完成了使命。至于举不举行大婚.....”她苦笑了一下,“父皇都不在意,他又怎会当回事。”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使臣只需回朝复命,无论结果如何,皇上都不会在意,更不会关心。
人送到了漠北,死活都不重要。
何况,他回去复命时,她还喘着气。
这差事也算完成任务了。
青竹着急:“可如今只剩一名侍卫,万一有个闪失,殿下您该如何是好?要不我们去找漠北王,让他再派些人手保护殿下您。”
萧雪柔思索片刻,摇头道:“不必了。在这军营里还能有什么危险。”
最危险的那个人,她昨晚已经得罪过了。
只要他不发话,其他人不敢把她们怎么样的。
话音刚落,阿古拉粗犷的声音就在帐外响起:“大晟公主,我来送吃食了。”
还没等萧雪柔回,青竹就抱怨道:“殿下,肯定又是血淋淋的羊肉!我去厨房给您弄点别的来。”
萧雪柔按住青竹的手,轻轻摇头,朝帐外道:“请进。”
阿古拉端着羊肉和羊奶进来,放在桌上。
这次的羊肉不再是血淋淋的,已经熟了,但看着依然让人没什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