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热量如同隐形的幽灵,在清晨的寒意中固执地弥漫,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仿佛时间在此处被灼伤而停滞。
远处,海浪一遍遍冲刷着岸线,涛声低沉而持久,反而衬托出此地的死寂。
每一次潮水涌来又退去,都带走些许沙粒,却带不走这片废墟的沉重;那单调的韵律像是一首无尽的挽歌,在空旷的海滩上回荡,加深了秦霄心中的孤寂与焦急。
秦霄缓缓站直身体,双腿因长时间蜷缩而微微发麻。
他环顾四周,这里本应该有一座安全的地下安全屋,坚固的混凝土墙壁和储备物资足以抵御任何灾难。
而现在,目之所及只有一个掩埋了一切的巨大的沙坑,还有那刺鼻的气味——混合着硝烟与化学物质——缠绕着呼吸,每一口都让胸腔发紧,仿佛有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深吸一口气,却只换来一阵咳嗽,随后蹲回原地,用手掌覆住沙面,沙粒粗糙而温热,那余温似乎透过皮肤,直抵心底,就像是一把钝刀在不断反复的割扯。
这温度似乎在提醒着他失去的一切——不只是基地,还有自己的妹妹和自己的爱人婉茹。
如今她们都沉沦在这深坑之中,很可能已经与熔渣和灰烬一同埋葬,连最后的告别都来不及说。
风掠过废墟,扬起细小的尘埃,仿佛在低语着逝去的时光,而秦霄只能僵在原地,任由记忆与痛楚交织成网,将他牢牢困在这片荒芜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