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俞给他准备的枪和梁淑敏的是一对,哦,呸,不是一对,跟梁淑敏那把是一模一样的型号。都是大黑星。
成规模的土匪早在53年以前就基本剿干净了,可零星的漏网之鱼直到65年还有报纸在登“剿灭匪首某某某”。
加上敌特活动一直没断过,供销科的人出差,惯例都要申把枪防身。
但持枪证全是临时的,长则几个月,短则事办完回到市区就得交还。
可老俞给他办的,是永久持枪证。
红章子盖的是公安局的印——也不知走的什么路子。
老俞没多说,曹平安也没问。
拿了新枪,老俞又当场教了他一遍拆卸和清理。
一步一步,从卸弹匣到通枪管,讲得比枪械手册还细。
跟着来的杜亚楠和陈景山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位组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走到哪儿都有人替他铺路。
政保股最主要的差事不是守厂子大门——那是别的股干的。
政保股首要任务是防敌特,其次是保卫厂领导的安全。
跟厂领导走得最近,在保卫科里自然也是实权最重的那一摊。这股长居然亲自手把手教曹平安拆枪擦枪。
“要是有空,天天坚持擦,千万不能落灰。”老俞临走又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俞叔。我拿它当媳妇,每天亲一口。”
嘴上调皮,心里想的却是——
我搁空间里,连灰都没有,擦什么擦。
折腾完回到办公室,曹平安看着那张光秃秃的铁架子床,心里开始盘算。
确实得去找一趟席力辰了——杯子、床单、枕套、被罩,这些都得从他那儿弄。
想从家里拿,家里也没多余的。系统那货光给吃的穿的,怎么也不给两床棉被?
昨天已经看过火车班次。下午1点有一趟去泥沽市,时间最合适。
罐头厂跟轧钢厂一样三班倒,机关办公室也是4点下班。
1点上车,大概3点能到,找到人把正事办了,下了班还能约出来吃顿饭,晚上就能往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