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摊了摊手,肩膀一耸,
“我再想想还能做什么。你给个思路,不然我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想。”
沈令仪看他又把眉头皱起来,像是在脑子里翻箱倒柜,便试探着问了一句:
“要不——我就做你刚才说的那个隔热材料?”
“那个是给汪先生的回报。你这当女儿的挖汪先生的墙角,好意思吗?”
曹平安一脸嫌弃地看她,“汪先生要是知道了,得心疼死。”
“哈哈哈……”
沈令仪听到“心疼”两个字,先笑出了声,笑完才把脸一板,装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可惜嘴角还翘着,怎么看都不正经,
“我是女儿嘛,天生外向。我给我未来先生攒点本钱,有什么不对?”
“我建议你别打那个主意了。汪先生要是知道自家闺女还没出阁呢,就这么使劲划拉他的产业,得伤心坏的。”
曹平安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像在敲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好主意,
“你要是真想搞化工材料——不如做衣服材料吧。”
“衣服材料?”沈令仪眨了眨眼,“什么衣服材料?棉布吗?”
“不做棉布。”曹平安摇摇头,往前欠了欠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谈正事时才有的专注,
“棉布你没有产地,做不长久。你做聚酯纤维。
这是约翰帝国化学的专利,眼下全球只有帝国化学和邦杜公司在生产。
在约翰那边,它叫Terylene;在鹰酱那边,叫Dacron。其实就是同一种东西。
最早是拿来做雷达绝缘橡胶用的。”
沈令仪的眼睛亮了一下,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Dacron我知道。可它比棉布贵——我们要做高端成衣吗?”
“Dacron之所以卖得贵,”曹平安竖起一根手指,像是在课堂上讲解一道物理题,
“根本原因不是技术门槛高,也不是原料贵。
是约翰那边的电力成本太高了,加上帝国化学手里攥着的好东西实在太多,
对这种小品类压根没心思搞大规模量产,这才让邦杜钻了空子
——独家供应,价格随便定。”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笃定的笑:
“但这种局面长不了。邦杜现在把价格定得这么高,等于是自己给自己立了个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