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霉把话头递过来,往旁边让了半步,见他仍杵在原地没动静,压着嗓子:……讲完了,该你了。
说完见他还没动静,侧过脸来瞥他一眼,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脚后跟踮了一路了,也不怕抽筋。
尤默这才回过神,发觉霉霉已经说完了。他脚跟落回地面,没接她那句调侃,抬脚走向话筒。
可脚跟一并,他才发觉:霉霉踩着那双高跟站在旁边,肩线竟差不多还跟他齐平。他低头看了眼她的鞋,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心里嘀咕:还好提前做了准备,不然真不对劲了。
他腹诽了一句:合着在这儿等着我呢。那会儿光想着表演时别凹进去,这下倒好,就俩人上台领奖,躲都没处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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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多想,扶着话筒,用那副独有的口音开口:谢谢大家。感谢我的搭档,霉霉。我还会再回来的。
台下的观众还以为他有一大串的内容,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炸开,比刚才最佳新人的那阵还响,几乎要把顶棚掀翻。尤默往台下看了一眼,哥哥尤用正鼓着掌,嘴角动了动,像在笑,又像忍着什么没说。
exile,流放。流放的人说还会回来,这句话是说给今晚的,也是说给以后的。他没再多说,从话筒前退开半步,侧身跟在她身后往台下走。
网上的反应更激烈,弹幕一条接一条。
「霉霉亲口盖章的黄金搭档?!」
「披头士两位老爷子亲自颁奖,这排面真没谁了。」
「笑不活了,大屏幕拍到他偷偷踮脚比身高,哥你倒是看看霉霉脚上那双高跟啊哈哈哈哈」
「『我还会再回来的』这句我截图了,别到时候不认账。」
「exile,流放。流放的人说还会回来。这双关谁懂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最佳新人加最佳组合,今晚的匿名哥赢麻了。」
两人刚坐定,舞台上的灯光就换了颜色。
接下来的时间,主持人拖了个长音,有请,Pharrell Williams,郎朗,《Happy》.
前奏一起,全场的气氛整个调转过来。这版《Happy》是重新编排过的,法瑞尔把速度放慢了,一句一句拖开,带来更具张力的演绎。
郎朗坐在钢琴前,十指落下去,一串音符砸下来,是好莱坞大片那种铺法,把整首歌托得又高又亮。舞台后方,合唱团和舞者跟着节拍一起动。
唱到中段,法瑞尔和身后的伴舞齐齐举起双手,举手,不要开枪的手势。台下先是一静,随即不少人明白过来,这是声援美国弗格森事件中反对警方暴力执法的抗议活动。
随后越来越多的观众跟着一起举起手来,掌声里混着口哨。
尤默坐直了,看着台上。刚才和郎朗说的那番话,倒也没算吹牛。他隔着口罩听着,指腹在扶手上无意识地跟着节奏轻轻敲了两下。
霉霉在旁边侧着身,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你刚才那句还会再回来,我记下了。
尤默没转头:记下干嘛?
下次跟我抢年度专辑的时候,用得着。霉霉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又重新坐正了,跟没事人一样。
台上的《Happy》这时候也正好表演完,掌声还没停,主持人就接上了话:
接下来,年度歌曲。有请颁奖嘉宾,安立奎·伊格莱西亚斯。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安立奎一身深色西装,笑着走上台,朝台下挥了挥手,简单寒暄两句,就开始拆信封,声音清朗:
年度歌曲的入围作品,See You Again,At Emo Way;champagne problems,Taylor Swift;Stay With Me,Sam Smi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