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可她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决心,是坚定,是某种她说不清却很让人心安的。
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好。”她说,“我相信相公。”
宁白渡看着她,心里的某个角落忽然变得柔软而滚烫。
他拉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两人一路往上,渐渐进入山林深处。
宁白渡边走边四处打量。他需要灵药,需要恢复修为。
只要修为恢复,他就能回天运宗,就能想办法去找延寿的宝物。
这山峰既然是那位女修士为亡夫选的埋骨之地,想来风水不会差,说不定能长出什么好东西。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宁白渡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翻遍了这片山坡,仔细搜寻每一个可能有灵药的角落,结果,一无所获。
除了一株普通的伤寒草,一颗寻常的止咳药,什么也没有。
他站在一块岩石上,望着四周郁郁葱葱的山林,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这山,根本就是个普通的山。
那些所谓的风水,不过是凡人一厢情愿的寄托罢了。
“相公!”
许清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宁白渡抬头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许清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七八丈高的崖壁上,腰间系着一条绳索,正站在一棵从崖缝里长出来的崖柏上。
那崖柏枝干虬结,在风中微微晃动,她却站得稳稳当当,探着身子去够崖壁上一丛灌木。
“你什么时候上去的?!”宁白渡的声音都变了调。
许清雨回过头,冲他笑了笑。
“就刚才呀。”她指了指那丛灌木,“相公你看,那儿有好多草药!我平时够不着,今天带了绳子,正好试试!”
宁白渡看得心惊胆战,想喊她下来,又怕惊着她让她失足。
他只能压着声音,尽量平稳地说:“你小心些,采完赶紧下来。”
“知道啦!”
许清雨应了一声,继续探着身子去够那丛草药。
她的动作熟练而轻盈,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她脚踩在崖柏上,手攀着岩缝,在绝壁上小心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