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我爬了十年，我上不去。”

“我过不去那道门，我什么都做不了，对不起...”

宁白渡眼中泪水涌出，用手痛苦地捂着脸，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

“对，对不起，我答应过你的，我说过不管前面有什么，我都会保护你，我食言了。”

此时的宁白渡声音越来越大，哭泣声也穿向四周。

“我让你一个人站在上面，对不起，是我没用，我是个废物...”

宁白渡的肩膀剧烈颤抖，声音沙哑。

“我好想你，娘子，我好想你。我每天晚上都梦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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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到你在河边洗衣，梦到你在院子里晒衣裳，梦到你坐在槐树下纳鞋底。”

“我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只有雪，这座山。”

此时，宁白渡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和雪水，混在一起。

“娘子，你还在吗？”

“你要是能听到，你就应我一声，就一声，好不好？”

“让我知道你还在，让我知道你还活着，求求你，求求你回应我一声...”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雪山之巅，风雪如旧，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此时，宁白渡跪在雪地里，哭得浑身都在颤抖。

宁白渡的声音被风雪削得支离破碎，到最后只剩下几个重复的字。

娘子，娘子，娘子...

而在远处的冰岩后面，颜非烟站在那里。

溯光站在她身旁，已经长成了青年的模样，眼睛里满是泪光。

颜非烟的面露不忍之色，看着远处那个跪在雪地里的身影。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元婴大修士，站在天运宗峰顶俯瞰云海的赵国第一元婴大修士。

如今跪在雪地里，哭得撕心裂肺。

“走吧溯光，让他一个人静静。”

颜非烟转过身，不忍再看，冲着一旁轻声道。

“可，可是，颜姐姐，宁大哥他这样...”溯光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面露犹豫。

“没用的，这件事只有他自己才能解开心结，我们说再多都抵不上他自己想通。”

颜非烟抬头看向大雪山之巅，目光黯淡，“十年过去了，清雨她怕是已经...”

颜非烟没有说完，但溯光已然明白她的意思，握紧拳头，眼中泪水不受控制涌出。

大雪山脚下一片死寂，风雪无声，天地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