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午饭很简单,李刚下了两碗面条,放了点咸菜和猪油,林默吃了一碗就放下了筷子。他一个人去后院整理装备,坐在一张旧凳子上,把枪里的子弹退出来,一颗一颗排在桌子上,用布沾着枪油擦,每颗子弹都擦得锃亮,再一颗一颗压回弹夹里。阳光从后院的围墙上方照下来,照着他的手和枪,金属的光泽在阳光下闪闪烁烁。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嗡的一声,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一面锣,震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原本一直混乱刺痛的英灵空间,那个像坏掉的电视机一样总是闪着雪花点和噪声的空间,居然突然平静了下来,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一下子变得平整如镜。紧接着,一行淡淡的蓝色文字出现在他的意识里,那蓝色很浅,像用铅笔在白纸上写的字,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英灵系统故障修复,基础功能恢复:环境扫描激活,数据分析激活,核心记忆重构功能仍在维护】
林默怔了怔,手里的子弹差点掉在地上。他差点忘了,自己从小就带着这个从父亲那块旧玉佩里出来的英灵系统,当年被清道夫追杀的时候,系统为了帮他挡一次致命伤,直接瘫痪了,核心模块自毁,从那以后就只剩下一块黑屏的废铁。这么多年一直只有零散的记忆碎片冒出来,时不时让他头疼欲裂,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恢复了基础功能。
他定了定神,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扫描汽修厂周边环境。几秒钟之后,一周清晰的三维地图出现在他意识里,像一张鸟瞰照片,汽修厂周围三公里的地形、建筑、道路全部显示出来,一共十二个移动热源,其中七个正朝着汽修厂摸过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热武器,热信号在三维地图上标成红色的小点,方位正好在西北侧的树林里,正在慢慢缩小包围圈。
他在进化。周清把三份案卷并排放在桌上,你们看,第一次作案,他用了刀,但没有控制好角度,导致出血量超出预期。第二次,他调整了持刀角度,一击致命。第三次,他甚至开始布置现场了。
他在学习。林默的声音很低。
每一次都在修正上一次的失误。周清继续说,这种学习能力非常危险。
赵刚咬了咬牙:那我们得在他下一次行动之前截住他。
林默心里一紧,果然有探子摸过来了,刚才张山得到消息说清道夫的人已经摸到家门口了,要不是系统恢复,他根本不知道外面树林里藏了七个人。他立刻拿起枪,走到前院给李刚递了个眼色,李刚是当过刑侦副队长的人,一看林默的眼神就知道有事,立刻会意,抄起靠在门后的扳手,顺着墙根绕到了西北侧。
没五分钟,李刚就抓了一个年轻人回来,小伙子是汽修厂的学徒,二十出头,脸上还有青春痘,被李刚反扭着胳膊按进来,吓得脸色煞白,腿都软了,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额头磕在水泥地上砰砰响:默哥,我不对,我对不起你,是清道夫的人给了我十万块,让我盯着你们的动向,我一时贪心就答应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林默蹲下来,看着他,声音不大但很冷:清道夫让你盯着我们什么?他们知道我们要去石料场了吗?
不知道,不知道,小伙子连连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他们就让我盯着你们有没有出门,往哪个方向走,我还没来得及发消息就被抓了。他们说抓到你们给我十万,放我去城里打工。
张山走过来,推了推眼镜,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伙子,叹了口气:怎么处理?放他走肯定会暴露我们的位置,杀了他……他也只是个孩子,贪心而已,罪不至死。
林默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有了决定:把他锁在后面的地下室,等我们办完事儿再放他,现在不能放他走,坏了我们的大事。李刚点点头,把小伙子拖去了地下室,铁门关上的声音在后院回荡。刚关上门,林默就在心里让系统分析石料场的地形。
几秒钟之后,系统就给出了最佳伏击位置和炸药引爆时间,还修正了之前林默选的接头路线,指出后来才知道的旧矿坑路上有一个王家的矿场检查站,竟然林默不知道,现在系统把位置标得分明,红点闪着警示的光。立刻改了路线,绕开了检查站。
真的是雪中送炭,林默擦了擦额头的汗,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候系统恢复了,这下,清道夫就算有埋伏,我们也能应对了。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旧玉佩,温度比平时高了一点,微微发烫,如同父亲在天上帮他一样。
系统的恢复让林默的信心大增,但他也清楚,系统并不完全可靠。环境扫描和数据分析功能时好时坏,有时候能正常工作,有时候突然黑屏,如同一个信号不好的收音机。他不能完全依赖系统,更多的时候还是要靠自己的经验和判断。系统是辅助,不是替代。他把系统给出的石料场伏击方案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跟系统给出的最佳伏击位置和引爆时间逐一核对。系统建议他把引爆时间从人全部进入洞口后改为进入洞口后三十秒,因为系统分析显示,清道夫的人进入洞口后需要大约三十秒才能走到洞深处,三十秒是最佳窗口,刚好让他们走到洞深处,又来不及撤退。林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刚,李刚掏出怀里的引爆器,重新设定了延时。遥控器上有一个小屏幕,显示着倒计时数字,数字在黑暗中发出绿色的光,跟一只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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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把系统的修正方案跟李刚和张山详细说了一遍。三个人蹲在后院的墙角,借着月光看地图,月光把地图照得灰蒙蒙的,但关键位置还是看得清。李刚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引爆范围,他的手指粗壮,指甲缝里还留着机油,指头点在地图上发出嗒嗒的响声。张山在旁边用铅笔记录修改的要点,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三个人讨论了大约半个小时,把每一个细节都核对了一遍,炸药的埋设位置、引爆的延时时间、迷烟的释放时机、撤退的路线、接应的信号。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错一个就可能全军覆没。讨论完之后,李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了句:行了,都清楚了,明天晚上我再去石料场调一下炸药的位置。张山把记录的纸折好塞进口袋,也站起来:我去准备迷烟的拉绳,确保拉动的时候不会卡住。林默点了点头,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后院的黑暗中,心里踏实了不少。有这些老搭档在,他至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们漏掉了什么。林默把案卷摊在桌上,一张张地翻看。
赵刚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所有线索都指向不同方向,没有一条能串起来。
那就说明有人在故意制造混乱。林默拿起一张照片,你看这个,凶手在现场留下的脚印是44码的,但监控里那个人的身形最多一米七。
故意穿了大鞋?
对,他在误导我们。
确认了引爆方案之后,三个人又在后院演练了一遍撤退路线。李刚扮演引爆手,从碎石堆撤退到后门,计时一分二十秒。张山扮演接应人,开车从后门到主路,计时三分钟。这时候林默扮演送证据的人,从汽修厂到巡视组驻地,计时十五分钟。三个时间段加起来总共不到二十分钟,这意味着从引爆到证据送达,整个过程必须在二十分钟内完成。超过二十分钟,清道夫的增援就到了。二十分钟,精确到秒,不能有一点误差。他把三个时间段分别记在一张纸上,贴在墙上。李刚看着那张纸,咧嘴唇角微微一翘:二十分钟,够紧张的。。这个男人没有笑:紧张也得做到,没有第二次机会。
吃过午饭,午饭很简单,李刚下了两碗面条,放了点咸菜和猪油,林默吃了一碗就放下了筷子。他一个人去后院整理装备,坐在一张旧凳子上,把枪里的子弹退出来,一颗一颗排在桌子上,用布沾着枪油擦,每颗子弹都擦得锃亮,再一颗一颗压回弹夹里。阳光从后院的围墙上方照下来,照着他的手和枪,金属的光泽在阳光下闪闪烁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