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的专业判断已经替她把这首歌的路铺好了——这首歌一旦发行不会再是她一个人的作品,是国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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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媒会主动下场宣传,省宣、中宣、央视一套到七套轮番播放,国庆晚会、建军晚会、建党晚会每场必唱,不需要她花钱打榜,不需要她上综艺带热度。

忽然看着萧玄,道:“你是不是连国庆时间节点都算好了。”

她问出口之后自己先笑了——萧玄不算好才奇怪,他做事从来都是先谋后动,走一步看三步,每一张牌打出来的时机都卡得精准。

萧玄没有回答。

站起身走到艺术楼一楼大厅的值班台前,跟值班老师借了纸笔和五线谱本,回到琴房里伏在钢琴盖上开始写。

笔尖划过五线谱纸的速度极快,歌词一行一行落在旋律下方,几乎没有任何涂改,写完最后一个音符他把五线谱推到周文敏面前。

周文敏低头看着谱子上那些工整的音符和歌词,从第一小节哼到最后一小节,忽然抬起头盯着萧玄的眼睛,道:“这首歌其实是写给你自己的吧。”

萧玄别过头去望着窗外,他的眼眶泛红。

音乐和小说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讲故事,同样一首歌,不同经历的人唱出来是完全不同的厚度。

站在这片土地上,做过后来者,也做过先驱者;见过伟人在港城回归前夜彻夜不眠,见过零八年在废墟下被刨出来的孩子浑身是血还对着军车敬礼。

他比任何人都更能代入这首歌写的是什么——写的是一个人走过千山万水之后回头看见身后那片山河无恙、烟火寻常的欣慰,也是一个人站在起点望向前路时对先辈无声的承诺。

周文敏没有再问。

轻轻拉开琴房的门走了出去,沿着走廊往前走了几步,在一间半掩着门的琴房前停下来,里面有个恬静的女生正在练琴,指法不算纯熟但很认真。

周文敏敲了敲门框,客气地问能不能借用一下钢琴,女生抬头看见周文敏愣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这位姐姐太漂亮了不太像老师,但又莫名有种让人不敢拒绝的气场,连忙站起来让出琴凳。

道了谢转身跑回楼下把萧玄拉上来,推进琴房里坐在钢琴前,女生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两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觉得他们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看得出两人气质出众,绝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