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如飞蝗,划破夜空,落入粮草大营。浸了火油的棉布遇物即燃,瞬间点燃了粮垛、草堆、粮车。火借风势,迅速蔓延,浓烟腾起,火光冲天。
“敌袭——!敌袭——!”守军惊醒,嘶声大喊。但太迟了,火已燃起,粮仓陷入一片火海。
与此同时,西侧马厩方向,传来震天的马嘶和喊杀声。张横的人马冲进马厩,砍断缰绳,点燃草料。受惊的战马四散狂奔,冲撞营帐,践踏士卒,整个西营乱成一团。
“不要停!继续放箭!投火油罐!”秦烈厉喝。
骑兵们纵马在营外飞驰,不断将火箭射入营中,将火油罐掷向粮车。更有数十骑悍不畏死,直接冲进营门,将点燃的火把扔进粮垛深处,然后迅速撤回。
火越烧越大。西北风助长火势,火焰如巨兽的舌头,舔舐着一切可燃之物。粮草、草料、帐篷、甚至来不及逃走的柔然兵,都在烈焰中化为灰烬。浓烟滚滚,遮蔽了星空,热浪扑面,连三百步外的秦烈都感到灼痛。
“撤!”秦烈见火势已成,不再恋战,拨马便走。一千五百骑紧随其后,向西侧预定路线撤退。
但柔然人反应过来了。粮草大营起火,中军大营震动。阿史那摩被亲兵唤醒,冲出金帐,看见东南方冲天火光,目眦欲裂。
“粮草!我的粮草!”他嘶声怒吼,“给我追!杀了那些汉狗!一个不留!”
柔然骑兵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围堵夜袭的汉军。但秦烈早有准备,撤退路线选的全是崎岖小路,更在沿途设了绊马索、铁蒺藜。追击的柔然骑兵不断中伏落马,速度大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将军!前面有伏兵!”副手急报。
秦烈抬头,只见前方路口,一支柔然骑兵拦住了去路,约千骑,当先一员大将,金甲红袍,正是阿史那摩的侍卫长,万夫长秃发赤。他显然料到汉军会从此路撤退,提前在此设伏。
“冲过去!”秦烈厉喝,一马当先。身后骑兵齐声呐喊,如一股铁流,冲向拦路之敌。
两军撞在一起。秦烈长枪如龙,直取秃发赤。秃发赤是柔然有名的勇士,使一杆狼牙棒,力大无穷。两人交手,枪棒相击,火星四溅。秦烈胜在灵巧,枪法刁钻,秃发赤胜在力猛,每一棒都势大力沉。
战了十余合,秦烈虚晃一枪,拨马便走。秃发赤以为他怯战,催马急追。秦烈忽然回身,手中已多了把连弩——这是军器监新制的三连弩,可连发三矢。他扣动扳机,三支弩箭成品字形射向秃发赤。
秃发赤挥棒格挡,打落两支,但第三支箭射中他坐骑前胸。战马惨嘶倒地,将他摔下马背。秦烈趁机冲过,长枪顺势一扫,挑飞几个拦路的柔然兵,率军冲出包围。
“放箭!掩护将军!”张横在远处高喊。
接应的三千骑兵现身,箭如雨下,射退追兵。秦烈率残部与接应军汇合,清点人数,夜袭的一千五百骑,折损三百余,但成功烧毁了柔然粮草大营,更惊乱了数万战马,战果辉煌。
“撤!回关!”秦烈不再恋战,率军向雁门关方向疾驰。身后,柔然追兵被箭雨所阻,渐渐落后。
天色微明时,五千骑安全返回雁门关。关城上,林砚已等候多时。见秦烈平安归来,他上前,重重拍了拍秦烈肩膀:“辛苦了。”
“幸不辱命。”秦烈下马,单膝跪地,“柔然粮草大营,已化为灰烬。末将粗略估算,烧毁粮草至少十万石,草料无数,更惊乱战马数千匹。柔然大军,断粮了。”
“好!”林砚眼中闪过锐光,“此战之后,阿史那摩不退也得退。传令全军,戒备升级。柔然人粮草被焚,必会疯狂反扑。接下来几日,将是血战。”
“是!”
柔然大营,已成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