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按在剑柄上的手松开,后退半步,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我拦不住您。”
尤里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那份沾血的卷宗。
“我立刻去集结骑士团的主力。我们会远远的跟在后面。一旦局势失控,哪怕强行把您绑回来,我也不会让您落在那群疯子手里。”
艾米没有接话。
她一把推开地窖厚重的木门,直接走进了外面的冷风里。
阿拉姆村的街道上黑漆漆的。几只被惊醒的野狗夹着尾巴缩在墙根底下,喉咙里发出呜咽声,连叫都不敢叫出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死寂。
艾米顺着风向,大步朝着村外的西南方向走去。
裙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她没有回头。
她根本不知道,就在指挥所对面那堆高高垒起的柴火垛后面,藏着一个正在粗重喘气的人影。
486蹲在阴暗的角落里。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死死攥着那把军用黄铜单筒望远镜。镜筒边缘把他的掌心硌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无声的抽动。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打鼓。
艾米莉雅居然独自一个人朝着废弃溶洞的方向去了。
486的脑子像一台超载运转的机器,把所有零碎的信息强行拼凑在一起。
白天那个男人故意弄出那么大的动静,甚至不惜用肉身扛下地脉震荡。表面上是在驱赶他们,实际上这全是他精心设计的局。
他把骑士团的主力拖在村子里,就是为了给艾米莉雅创造单线切入的条件。
“连艾米莉雅都被指引了。”
486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口腔里全是干涩的苦味。
他把黄铜望远镜塞进运动服的怀里,拉链拉到最顶端。
“他铺好了路,把所有威胁都挡在了外面。现在,他需要我去见证。”
486盯着艾米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如果错过这个隐藏的通关提示,之前死那么多次就全白费了。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黑暗里流血。”
他压低身子,贴着墙根的阴影,像一只盯上猎物的野猫,悄无声息的跟在了艾米的身后。
前面的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486的眼睛里,却烧着一股病态的狂热。